“所以，”姒晏清盯着她苍白的脸，“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削藩？不惜付双目失明的代价？！”

“你在新平与人过街节的时候，我查办了一批世家商贾、贪官污吏，西南那边，早已是世袭传承、自署官吏、自置籍、财赋自留——好一个脱离中央的闭环。朝廷既想边军壮大，守护疆土，又怕藩镇势力过大，反噬中央。我不知母皇为何放任西南形成独立的军事系统与文化认同……但多少朝代，都毁于中央与藩镇的博弈？”

她说完，张嘴，准确无误地咬住了姒晏清再次递到边的，用力撕扯来，咀嚼得格外香甜。

“你——”殷曌刚开。

“我说过的，我愿意。”姒晏清打断她，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温柔地抚过她蒙的白布边缘。

斤酱，结果第二天就对着亲卫队发狂，害我赔了三个月俸禄，这败家玩意儿！”

姒晏清的动作停住，眸不见底。半晌，他才重新舀起一勺汤，稳稳喂她嘴里：“殷曌，你当日逃婚，自毁双目，其实就是想亲手砸碎陛赐给砚辞的那块免死金牌吧？”

“咱俩什么关系？”殷曌蒙着的脸直直“望”着他，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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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

“你还记得‘三世而斩，大殷运移’么？”殷曌起，伸手指摸到他结，轻轻着，“我既看到了地方世袭特权阶层与地方割据绑定，迟早会吞噬朝廷。削藩也好，解决土地兼并也好，都不过是为了避免大殷……走向那三世而亡的命运。”

“哎哎哎，”殷曌打断他，收回手，踹了一脚他的腰侧，语气瞬间切换回那副混不吝的调，甚至还带着痞气，“别把我说得这么伟大。我不过是……不想让我殷家的天，毁在我手上，拱手让人罢了。”

姒晏清俯，近她：“这个问题，答案在你，不在我。”

“它那是闻到了我藏在亲卫队里的气息。”姒晏清反手握住她的手，力收，拇指在她手背上缓慢地画着圈。

“姒晏清，你也看见了，”殷曌仰起脸，几乎贴上他的颌，“我虽逃了婚，可江临渊依旧要东。”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详，是谓天王……”姒晏清喃喃，“殷曌，你……”

“所以，你是用自己的政治生涯，换取陛对削藩的支持？”他呼沉重。

“姒晏清，”她摇了摇，语气陡然变得讥诮，“你还不明白吗？如果你是母皇，你会允许我一个人，同时握着财、政、军三权吗？”

“既然母皇顾念手足，狠不心来，那就让我来。”

“那天晚上也是……一闻到你的气息就叫，把爹娘都引来了。”

殷曌沉默了片刻，随即靠在枕上，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那你……就没想过，趁我双已废，再无继位可能，将我取而代之？”

姒晏清看着她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殷曌，你好像很怕陛和秦将军知……咱俩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