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我来斩。您不愿违背的誓言，我来违背。娘，这江山是姓殷，可若是护着姓殷的江山，就得让姓殷的人血……那这恶人，我来。”

&esp;&esp;“朝堂上那些吃里扒外、暗中勾结境外势力的魑魅魍魉……这一刀，我要把它们连起，一锅端了。”

&esp;&esp;“这盘棋，我既然了，就不怕瞎着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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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姒晏清替殷曌沐浴清洗净后，守在榻边，瞧着她咬着牙决不肯碰麻沸散，连止疼药，安神汤之类，也一概推开。睁睁瞧着她疼得发不声，他千言万语梗在，说不，也咽不。

&esp;&esp;自从失明后，殷曌的耳力反倒锐得吓人，脚步声刚踏过门槛，殷曌便侧了侧：“爹爹？”

&esp;&esp;姒晏清抬，见来的是林。

&esp;&esp;他起理了理衣襟，躬：“见过林相。”

&esp;&esp;“免了。”林摆手，走到榻边，目光落在殷曌蒙的布条上，动了动，“原只想远远瞧一，怕吵醒你，便没让人通传。”

&esp;&esp;“既来了，便陪我说说话。”殷曌勉扯一丝笑来：“往常我闯祸的时候，林相总会与我对弈，上回还赢了我呢——可惜，再无翻盘的机会了。”

&esp;&esp;林叹一声，竟先红了：“你啊，从小行事偏激。我教你中庸，你偏要是非分明、黑白一刀切。”

&esp;&esp;殷曌低低笑声：“林相要训我，总得坐来训。”

&esp;&esp;正说着，姒晏清已经搬来椅、奉了茶，殷曌却对他说：“姒晏清，去寻些冰块来，我睛疼的厉害。”

&esp;&esp;姒晏清何尝不明白——

&esp;&esp;他应了声“好”，转掩门去。

&esp;&esp;“小时候你总骂我蠢，我梗着脖不服。”殷曌蒙着，却像能“看”见林眉间的纹路，“如今不得不认——师父到底是师父。”

&esp;&esp;“曌儿，”林声音发涩：“你怨为师么？”

&esp;&esp;殷曌静默片刻，笑了一声：“怨你什么呢？”

&esp;&esp;林看着她蒙的白布，终是不忍：“怨为师……对你素来苛责。儒家讲‘恕’，我却从未恕过你半分；教你要‘知行合一’，可我自己在朝堂上，为制衡江敛，为堵住文官悠悠众，屡屡与你作对，行的是法家之术，守的是权宜之计——说到底，是为师我，言行不一。”

&esp;&esp;他顿了顿，底浮起痛：“更怨我……明知你心里苦，却还要你那把必须见血的刀。朝堂上我驳你议罪，清前我斥你酷烈，好像我林，是天底最容不得你的人。可曌儿，你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