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曌推开门后，恰巧看见姒晏清与姒意阑站在院中，不知在低声说些什么。

听见开门的吱呀声，姒晏清率先望过去。

姒意阑也随之转，视线相的刹那，殷曌只微微示意，算是打过招呼，脚却未有半分停顿，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后，姒意阑识趣地转回了房，木门“哐”地一声合上，只剩姒晏清一人，还站在光影斑驳的青石板上，望着她穿着自己的衣服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了房间，躺在床上。

他又想起了午的事。

想起她被他箍在怀里，想起她的背严丝合地贴着自己的膛，得他心发。

他想起自己那只手——那只扣在她腰间的手——那只死死她房的手。

还有……赤，抵在她间的赤。

他还想起她的手——她握着他的手，动的时候，拇指压着，指甲轻轻划过间，那一几乎让他没忍住。

她掌心是的，指甲是凉的，这和凉搅在一起，比什么都磨人。

那时她握着，他忍着，两个人谁都没声，只有呼，一声重过一声。

哦，还有那件衣裳，那件穿在她上的，他的衣裳。

他几乎能想象她此刻的模样——躺在床上，披散着发，被他的衣裳裹着，像是在被他裹着。

他闭上，那只搓过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了去。

五指收拢，握住，学着午的力——她的力，学着午的节奏——她的节奏，掌心是的，可指甲没有她的凉。

他加重了些，又放轻了些，可怎么也找不到那要命的觉。

“殷曌。”他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落在寂静的屋里，没人应。

殷曌猛地睁开，将这段日前因后果，在脑中一刀刀剖开、一件件复盘。

她自以为识破了针对江家的骗局，将那只准备伸向国库的黑手斩断，是大功一件。

可如今回首，却惊觉自己不过是跌了另一张更庞大、更密的网——有人想借她的手重提旧案，将那桩早已被尘封的“皇早夭”之谜，再一次血淋淋地掀开。

这是一盘杀局。

国库和储君，刀刀都戳在大殷的命脉之上。

她想起祖父今晚所有的话语，无一不在告诫：不可借早夭皇掀起波澜，动摇国本。

若那皇真已夭折，何须这般郑重其事的敲打？除非……那孩还活着。

母皇的态度更是耐人寻味。

那日她试探，母皇并未否认“送”的言辞。

一个已死的皇，和一个被秘密送走的皇，质截然不同。若真送了，普天之，又有何敢接、又有何人敢藏这条真龙？

思来想去，唯有这西南。

唯有这拥兵自重、独立于中枢之外的西南王府。

从年纪算，怎么算都只有姒晏清符合，可偏偏，他太过耀——战功赫赫，威震边陲，天谁人不识君？

若他真是那位“早夭”的皇，这满朝文武、这四方百姓，难都是瞎？若真是他，这哪里是藏匿，分明是打着招牌在告诉世人：看，这便是双龙夺嫡。

祖父与母皇，究竟在谋划什么？是借刀杀人，还是借假修真？

若姒晏清不是，那真正的皇又在何？

殷曌越想，越觉得自己被人耍了。

她以为自己是执棋之人，如今才看清，或许从她踏这西南地界的第一步起，便已是别人棋盘上，那枚不得不动的棋。

“殷曌”，姒晏清又叫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息重起来，额青暴起。他不再叫她，可脑里全是她。她握着他时挑衅地神，她被他抵着时微张的嘴，她穿着他的衣裳走屋去的背影。

他忽然猛地一颤，整个人僵住，又慢慢松来。

殷曌越想越是心烦意，中那郁气无宣，索起床，一把推开雕窗棂。

山间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却浇不熄她底翻涌的疑云与愠怒。

恰在此时，对面房间的窗扉同样发“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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