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凝视着前之人，似要穿其底：“天命不可违，人愿不可测。两者相争，必有伤亡。”

“理人人皆知。”年轻人轻啜一茶，目光越过老僧，望向山门外苍茫天地，“可真到抉择之时，多数人仍会选择那条容易的路。毕竟，顺从总是比反抗要轻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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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拂过，松针簌簌落，恰好落在棋盘边缘，仿佛为这场无声的论，悄然画上一个注脚。

“晚辈以为，无论天命如何，人活于世，总需有所作为。”年轻人将黑稳稳落，发清脆一响，“若这局棋注定要损一目才能保全另一目，那与其被对手提掉，不如自己亲手挖去。”

年轻人微微颔首，目光重落棋盘：

老僧中闪过一丝赞许，旋即化为叹：“施主此言甚是。然世间懂得理者众多，能真正践行者，终究凤麟角。舍得舍得，有舍方有得。只是这‘舍’字，谈何容易。那是剜心剔骨，也要成全对方的‘舍’啊。”

老僧沉默良久，抚掌大笑：“善哉善哉。施主此言，倒令老衲想起一个理——万法归宗，大自然。这世间最的智慧，往往就藏在最简单的常识之中。只可惜，能看透这一层的人，终究寥寥无几。”

天命所归，还是人为所致？若真有那般人，面对此等预言，是该逆天而行，还是顺势而为？”

“所谓的预言谶语，不过是后人在事发生之后，行赋予的解释罢了。真正的掌权者，不会去求签问卦，也不会被几句空言困住手脚。他们只会看清这盘棋的本质，然后照规律去落。这盘棋的本质就是——若要王朝不绝，双龙必须归一。至于这‘归一’的方式……”

“《德经》有云：‘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所谓治国平天之，不过是认清事的本质，遵循其在的规律罢了。它不因个人的喜好而改变，亦不因众人的祈愿而转移。顺应规律者，即便势弱也能兴盛；逆规律者，纵使盛也必将衰亡。”

年轻人终于落，抬眸望向老僧，中似有星河转：

年轻人不以为意，拈起一枚黑，在指尖轻轻挲：“师傅见多识广，您觉得谶语所言的‘兴’与‘亡国’，究竟靠的是天命，还是人愿？”

老僧捻须而笑：“此乃家无为而治之言。若依此理，那‘双龙衔珠’的谶语，又当如何解读？是人力可逆天，还是天命难违人？”

年轻人顿了顿，将手中最后一枚黑轻轻放回棋罐，发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