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尝试一听课，结果数学老师来刚讲几句话，褚予已经昏昏睡了。

……

褚予回学校没过几天，运动会就开始了。

看台上坐满了人，一二的坐在中间几排，三的在最上面。

老师们坐在主席台两侧的遮棚面，手里拿着秩序册和计时。

褚予站在检录旁边，穿着班级统一发的运动服，印着班级编号。

他的号码是509，别针戳布料的时候扎了一他的背，他伸手摸了摸，把别针重新扣了。

上周的那些聚会把他的生钟彻底打了，白天睡觉晚上门，饮也不规律，褚予都不确定他能不能跑完一圈。

贺准站在第三的位置上，正在。

他直起来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往褚予这边扫了一，但很快就移开了，像是在看跑上的某条白线。

“参加1500米男跑的选手请到起跑线就位！”

褚予走到起跑线后面，站在最外侧的第八，他左边的选手正在原地小，右边空着一个次，再过去就是贺准。

“砰。”

褚予跟着人群冲了去。

前两百米不算太难受，他虽然好久没锻炼了，但底还在，勉能跟上中间梯队。

褚予控制着速度，不快不慢的，目光落在前面那些人的后背上。

贺准跑在最前面，和第二名拉开的距离将近100米了。

看台上有人在喊加油，褚予听见大多数都是给贺准加油的，声音拖得很，被风得断断续续的。

没过多久，贺准已经从后面追上来，超过了褚予整整一圈。

褚予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忽然觉得很累，那从骨里渗来的疲惫。

他原本打算跑完六百米就不跑了。

但他就是莫名想跟着前面那抹白的影，莫名地想追上他。

褚予的前开始发黑，视线变得越来越窄，跑两边的彩旗和看台上的人影都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的膝盖弯了一，猛地向前倾，褚予的手掌撑在了的塑胶颗粒上。

他觉到有人在他边停来，脚步声很急，不像那均匀的节奏。

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勺。

“褚予。”

褚予想睁开睛，但太重了，他剩余的力气甚至不足以支撑他这样。

周围有很多声音。

“有人倒了！”

“快叫校医！”

“让一让让一让。”

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褚予的耳朵里，混在一起。

幸好有一个声音压过了所有这些。

“褚予，你听得到我吗？”

褚予的嘴动了动，想说他能听到，但最后只发了一气音。

那只托着他后脑勺的手收了一。

“别动，校医上来。”

有人在他额上贴了凉凉的什么东西，大概是退贴。

褚予被人从跑上抬起来的时候，终于能睁开一条了。

他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廓，就在他旁边。

白的背心，被汗浸的领，还有一截线条利落的颌。

褚予想看清楚一，但又沉去了。

黑暗重新涌上来的时候，他觉到有只手在他的发里轻轻握了一。

……

褚予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后背贴着一张很的床。

空气里有碘伏和药膏的气味，混着一酒的刺鼻。

他努力睁开睛，视线模糊了一瞬，然后慢慢聚焦。

贺准坐在床边的椅上，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叉。

正看着他。

褚予的咙很，他了一嘴，尝到了汗的咸味。

贺准看见他醒了，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桌前，拿了一个纸杯，从饮机上接了一杯。

他走回来，把纸杯递到褚予面前。

褚予伸手去接，指尖碰到纸杯的时候，杯晃了一，差洒来。

贺准的手伸过来，握住了杯的底，帮他稳住了。

褚予喝了一，温的从咙一路去，让他的咙舒服了很多。

贺准看着他把喝完，把纸杯接过来，放在旁边的桌上，往后靠了一，双手叠放在膝盖上。

两个人沉默了大概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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