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无声僵持着。

百草翁握着玉瓶的手一顿，明显是被谢无咎的举动镇住，他在原地愣了愣，最终无奈地轻笑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将玉瓶搁在桌边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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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上真看着这帮平日没少置喙宗主的人，一时以为大家都转了。

谢无咎却说：“我说过，该付的代价我不会推脱。”

白羡辰：“啊？所以你是觉得你叛离义，辜负了老期望，所以把疼痛当惩罚，愿痛死也不打算走捷径？哎，但是我觉得吧，百草翁老要是真觉得你辜负他的期望，怎么可能还来地给你送疗伤的东西？他明明是盼着你好啊。你刚刚拒绝他，他又不知你是愧对于他才不收。你不觉得吗？他方才看起来像是要伤心死了。”

白羡辰心里思忖着，坐在冥弃边。

柳上真思索一瞬，觉得有理，但他总有说不上来的怪异。

谢无咎这才抬看向他。

原本叽叽喳喳的几人也都静来盯着他。

余光瞥见白羡辰抱着酒坛，曲香寿连忙爬起来转移火力：“师弟，你可算把酒带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要私藏呢！”

谢无咎抓着他的手，拎到前面来，在白羡辰一脸宕机的表声拒绝：“不必了。”

现在就更怪了。

白羡辰原本想追上去，跑了两步又停：“那我去找冥弃他们玩！晚一定回来，你千万别去找我啊！不然这次我真的生气了。”

柳上真不是八卦的人，忽然问这些话，十之八九是受了玄刑老所托，他们都是真的担心谢无咎，才会问的这么详细。

谢无咎没说同不同意，回瞥他一就离开了。

柳上真礼貌发问：“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白羡辰言简意赅：“还需要修养。”

见他脸羞愧到轻微泛红，冥弃率先声为他解围：“能让仙尊破戒动心、一退路都不留的人，怎么可能不靠谱呢？必然是有过很多考量、觉得合适才的决定吧。”

柳上真颔首，又问：“是谁让仙尊动心破戒了？居然已经到必须弃修无的地步了吗？那人靠谱吗？”

白羡辰捂着被咬疼的嘴：“你知什么了？”

曲香寿和柳上真被教着打牌，几人正在声讨曲香寿——她一个卦修，掐指间就能把别人牌算个门清，把把赢，众人察觉端倪，纷纷斥责她“千”。

等人影走远，他才坐回谢无咎边：“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要拒绝老好意呢？是因为他不同意我们吗？他不同意很正常，本来就没几个人同意我和你来，你再疯也不能求一个无辜的老懂你的想法呀。”

算上他，房中一共七人。七人分一坛酒，应该也不至于喝醉。

连平日里话最多的容拙和林静都像变成了哑，一个字不敢多提，问就是“宗主的事我们还是少置喙吧”。

白羡辰明白众人苦心，却对这问话实在憋不来个。

曲香寿连连叹气，她也不是故意的。常年来，她习惯了万事开先卜一卦，就算她有心在打牌时收敛，习惯也害得她总无意间算清楚一切。

谢无咎向门外走去：“我去找他。”

白羡辰乐呵呵地把酒递去：“原本就是冥弃想喝，我怎么会私藏呢？大家一起分吧。”

林静默默把酒盅在柳上真手里，拍拍人的肩膀，生地带跑话题：“师兄，别多想，来，喝酒！”

白羡辰语重心：“人心都是的，会伤心难过是常态。不像你这个呆，别人说什么你都可以不在乎。”

白羡辰手背到后，戳了戳谢无咎。

“师弟，仙尊他如何了？”柳上真见他走近就问了一声。

冥弃替白羡辰接完话，大家都莫名其妙地看向白羡辰，完全没理会开说话的冥弃。

这天大的事，他一个从来懒得八卦的人都忍不住好奇多嘴两句，可一行人里除了他，余几人都一副对这事不好奇的样。

谢无咎忽然站起，猝不及防在他咬了咬：“知了。”

白羡辰瞧着人离开，就连忙抱着今日擂台赢来的酒溜回自己原先的房间，推开门，冥弃几人的确都在。

了动，却不知为何没立刻收，他像是在走神，又像是单纯想用沉默表达拒绝。

白羡辰看着人落寞的背影，开想挽留，又不知该说什么好，看着百草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