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锺却已经逮着他发问：“阿辰！我无法与他一战，但你一定可以……他当年已然弃过你，如今不过是玩心大起想再毁你一次！你还要对他心吗！机会难得，用戮仙剑杀了他，我带你走，这次我一定，一定听你的话，绝不违背你的意愿……”

“谢无咎——！”

白羡辰简直服了钟锺，他都表明不想掺和，结果钟锺非要往坑里。

钟锺嘶吼一声，戮仙剑横空劈，漆黑气与剑刃织，化作一横贯桃林的黑虹，直斩谢无咎面门。

钟锺原本是想使尽浑力气轰一记，可看到白羡辰上前，他红得要滴血：“他究竟凭什么！”

白羡辰实在没力气与疯理论，他摊开掌心，火焰在他指尖蓄势待发，他摆架势就说：“我与他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虽然他也不是好人，但不代表你就是好东西了，更何况你算老几？我的事再怎样也不到你置喙，识相就吧。”

谢无咎的视线随着钟锺的话望了过来。

也不看看人家摆在那的岁数——百年前就了救世主的人、能被宗门百家尊崇奉为“仙尊”的人，本还是一朵神，镇守太初山那么多年，元气再伤也不至于让他们得手侥幸杀了。

钟锺上赶着送命，白羡辰退开一步，依旧是不打算掺和的局外人架势，可白璜拽着他的手，摊开五指给他瞧。

白璜被这话酷到，忍不住在后面“呱唧嘎吱”地鼓掌，白羡辰连忙去拽这傻孩的手，想要降低存在。

可他拼尽全力，将谢无咎周那层锋利的冰甲鳞片屏障撕碎，他却未能伤到谢无咎分毫，反而一凛冽至极的寒气顺着剑倒卷而上，他手腕一麻，一刺骨寒意直窜经脉，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冻僵。

就算能杀，也一定要付代价。

元气大伤居然不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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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锺是真的拼了命，以元剑，以怨力养刃，剑风所过之，桃枝寸断，焦黑，连地面都被犁一可见骨的裂痕。

看钟锺被打那么惨，白羡辰一阵汗颜，带着同样的疑问望向谢无咎。

钟锺不肯动，嫉妒与恨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他想到在锦绣城外见二人卿卿我我的模样，一时怒火中烧：“你才是这天底最狠心之人！当年声声说会助我一臂之力，可你连为我屠玉霄宗都不愿！你说什么大义、谊，都是借！你连白家那些与你是血亲的故人都能杀，何至于对上玉霄宗就有了谊？你都是为了谢无咎！哪怕他本不你，不清楚你过什么决定，你也都是为了他！你为了他连死都不怕！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钟锺止住声，左手挥剑，右手抬起骨爪法，所谓“差生文多”现的淋漓尽致。

白羡辰愣怔住，待回过神来，他已经挡在谢无咎前，钟锺的骨爪法在空气中发尖啸。

字字清晰，听得钟锺脸青一阵白一阵。

这一剑，已非十年前那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虚张声势。

只见白璜掌心原本挂着的桃已然冻结成冰，这方才只是挨了一谢无咎的边就被冻住了。

钟锺脖颈一痛，谢无咎都不屑用手碰他，隔着一段距离抬手用冰霜掐着他的脖颈将他掼在桃树前。

地上，他不用剑，只是向钟锺移步，被气僵住的桃瞬间簌簌落，钟锺的气势被一无形的寒意得节节败退。

“你……你不是元气大伤？”钟锺倒在地，难以置信地声。

钟锺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他早就恨到五脏六腑都被烂了，他恨谢无咎什么都不，甚至是了那么多错事，让白羡辰失望透，仍然可以得到白羡辰不厌其烦的信任与依赖；他恨自己在白羡辰中排不上号；恨白羡辰兜兜转转又与谢无咎卷在一起……他的恨无安放，郁积多年，总该有个了结了。

而且，白羡辰本来就没想杀了谢无咎……他还在心里琢磨，钟锺又爬起来大喊大叫，一副势必要让谢无咎死他的模样看得白羡辰直。

白羡辰这才抬去看谢无咎指尖泛着的霜白，反应过来这压不是人蓄力的架势，也不是刻意凝唬人的寒气，而是灵力透支、紊才会的虚浮。

他脑海里想着很多将谢无咎碎尸万段的场面。

谢无咎淡淡抬，眸中无波，只有一片寒寂：“谁告诉你，伤了，就弱了。”

钟锺有将死未死的凝滞，鲜血从他角、鼻孔、嘴角，他上的气也随之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