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

白羡辰僵直倒回枕上。

白羡辰面上一喜，没想到这一次的化忽悠人这么成功，他激动地爬起来：“知错了就可以放我走了吧？您放心，不用弥补我什么，我们早就扯平了。”

越想越气不顺，白羡辰咬牙切齿地说：“余的事都由我说了算是吧？好啊，那你退位把宗主让给我，再去后厨给我炒俩菜，炒完就雪笺峰。不得到？不到现在就！”

靠？这还谈个，浪费时间！

谢无咎：“我不会炒菜。”

“或许你有苦衷。”白羡辰耸了耸肩，“我知你有苦衷，但是，这不影响我恨你。你再纠缠去，我也依旧是这个答案——我不可能再你第二次。”

平日白羡辰都嫌弃钟锺，可是他死前不得不承认，在谢无咎这件事上，他要更自大、更蠢。

等铃铛声即将要消失前，谢无咎才垂眸说：“十年前的确是我的错，我不想背弃义，也不想放你走，又气恼你和钟锺离开，一直优柔寡断才酿成大错。不懂、不会你是我的错。”

白羡辰被放在床榻上。

白羡辰想说你真是个怪，可猜也知这话的杀伤力和用小拳拳捶谢无咎也没什么差别，白羡辰轻笑一声：“我说真的，你再好好想想吧。你也本不想再这样继续去了吧？”

谢无咎神绷，薄抿成一条直线，眸森然到像是要即将卷起狂风暴雨。

谢无咎闻言，似乎是想说什么，白羡辰打断了他的话：“当然，我也不是想翻旧账，就是想说，你看，十年前你很讨厌我，可以手伤我，十年后你又很喜我，对我说不会伤害我，那一个十年呢？万一你又改主意想杀了我呢？不用再给我承诺了，人都是很善变的，我知你是好人，招惹你是我的错。你从不会伤心，但我的心是的……师尊，你学不会人就不要学了，我不需要了，我们都放过彼此吧。”

不说还好，一说白羡辰就更累了：“当年我临死前回雪笺峰找你，其实还有一原因。是钟锺说，你本就不是人，就算我死在你面前，你都不会为我掉一滴泪。我不信。虽然我一直讨厌你对我冷冰冰，但你从前对我那么好，我死在你面前，总不至于一滴你为我而的泪都得不到。事实证明，钟锺虽然自大且蠢，但他这一没说错。”

寻常小事，他说一句，白羡辰要是不兴了能撇十句气呼呼的话还过来，脾气上来就倔着脾气发火，才不谢无咎是不是师尊，什么七八糟的话急了都敢说。

刚合上，谢无咎又挥去了他手腕上的火焰藤蔓，抱着他向外走。

谢无咎听够了声音，心里彻底平静来，话也定许多：“除了放你走，余的事都可以依你。”

白羡辰：“不会炒菜，难你不会学吗？哎……我和你个没有行过社会化训练的疯废什么话啊……”

谢无咎扯了扯嘴角，继续拽着那铃铛玩，白羡辰只能被迫跟着挪动脚踝。

铃铃铃——

白羡辰很会揣人的心思，见谢无咎动容，刚想乘胜追击再提议让谢无咎放了自己，谢无咎就已经镇定来了，他坐在床榻边，用指腹轻轻地碰了碰白羡辰脚踝的铃铛。

这里倒是没怎么变，里面也并不破旧脏，瞧上去崭新整洁。

“倘若你不坠，宗主之位本就是你的。”谢无咎俯亲昵地蹭了蹭白羡辰的，“宗主之位不能直接给你，再等等。”

果你不开心，我就不与钟锺走了……发生争执后，你离开前还用冰锥刺了我。”

白羡辰回到了曾经的居所。

谢无咎从前就总听雷锤老说，白羡辰瞧着藏不，实际毒着呢，天生火，一个不开心嘴里就“火”，一一个准，宗门上，只有谢无咎躲过了这一劫。

谢无咎当时觉得雷锤老在胡言语，因为白羡辰已经很能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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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

不过绪加，任凭心中酸胀痛苦，但显现在面上的极限也就是这些了。

白羡辰任由其摆，懒得开。

白羡辰意识到自己被谢无咎带跑偏，这彻底不理谢无咎了，他闭装睡。

时至今日，谢无咎才切会到十年前那都是小意思。

白羡辰说完这些，抬眸去看谢无咎。

谢无咎居然是带着他离开了幻境，回到了真正的雪笺峰。

明着气，总比这样恨都不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