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百草翁没那么好糊。

百草翁追问一番才得知，不仅是生病，只要白羡辰有个疼脑，哪怕心不好，师徒二人都会同榻而眠。

照料照料，这都照料到榻上去了！

百草翁急切地说：“没有师尊会这样照料亲徒！”

白羡辰不在乎地耸肩：“可我的师尊就是应该这样照料我。”

意识到这师徒二人在相认知上现了大问题，但是百草翁在确认这二人之间没有更多异常后就作罢了。

——有的事不破可能还不会发生，倘若他一，二人没那个意思都得被他带沟里。二人要真受他“指”走了极端，他可能会直接疯了。

那次清晨，是百草翁与谢无咎相识这百年来，谢无咎第一次以不太明显的“玩笑”方式与他说话，后来谢无咎又恢复为那个冷冰冰的宗主，见谢无咎心稳固，百草翁便没再提起“师尊应该怎么”这话题。

时隔多年，百草翁不知自己当初的选择对错与否。

藏书阁中，谢无咎问他话时的语气，又让他难以控制地想到那日清晨骇人的暧昧场景。

百草翁摇了摇，把杂念甩去，笑眯眯地说：“哪有那么巧的事？我和宗主怎么会属意于同一个弟？”

谢无咎：“倘若真有，您可要让着我些。”

百草翁觉得古怪，这觉与多年前撞到那一幕时的直觉一样不妙，但他尚不确定，只能笑着先答应：“那是自然。一定让着您。”

这人，我来送

接来几日，藏书阁都由林静看守。以防再什么，林静总让白羡辰留到最后一个走，顺路再将白羡辰安安稳稳地送回居所。

白羡辰知林静好意，每日就多坐一会等待林静清秘籍，林静速度很快，每次都能赶在天黑前完成任务。

可是这一天，藏书阁中的人已经全离开，白羡辰静坐在书案前一直等到夜幕降临，林静还埋在角落里的书架，没有来的意思。

白羡辰纠结要不要先走之际，林静捧着一本秘籍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嘴里叫嚷着：“遭了遭了！死定了……这次真的死定了！”

林静就要向外跑，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王恪，我先送你回去吧。”

白羡辰疑惑地指了指林静手里的秘籍，比划：怎么了？

林静哭无泪：“我疏忽了……”

藏书阁虽然对外开放，但仍有一些秘籍不便拿来示人，尽已经有一层保护罩，但这些秘籍还是很脆弱，有很大的破损风险。

不能拿来的秘籍都被收在柜里，偶尔雷锤老得空时会来继续修复秘籍。

昨夜雷锤老来修复这些秘籍，走之前让林静记得把秘籍收回去。

林静收了，但不慎落了一本在书案。

那本没有收起来的秘籍今日被不少弟翻阅过，林静方才清拾起它的时候，才发现它很多页的字迹已经消失了。

林静苦恼又懊悔地挠：“这次真要被打死了。算了不说了，我先送你回去吧，等送完你，我再上恒静峰领罚去。”

白羡辰歪看了看林静手中秘籍的名字，又在纸上写：我今日恰好看过这本，让我试试能不能补上那些字？

林静沮丧：“真的假的？别开玩笑了，你小心被我连累。”

破坏秘籍是重罚，林静面临的惩罚是挨打和禁闭，但放在外门弟上，直接被逐宗门都有可能。

白羡辰持要试，林静想着死当作活医，把手中的《凶煞炼血丹典》搁在了白羡辰书案上。

林静：“你今天真看了这本书啊？那多浪费时间！”

《凶煞炼血丹典》相当于丹修里的歪门邪书，开小差可以看，正儿八经的丹修都不这本书教习的邪术走，而且一般的邪祟也没法学，只有那些“大”才有学到髓的可能。

白羡辰早几年闲来无事，正经书没看多少，这些娱乐的东西倒是背的瓜烂熟，在他坠后也给他不少助力。

破损的页数不算多，缺失的字也在可控范围，但毕竟多年未看，白羡辰在动笔前思熟虑想了许久。

由于王恪确实从来没有办成过正经事，见人犹豫不决的模样，林静一直张地搓手：“你别勉啊，想不起来就算了，万万不能瞎写，给师尊发现就死定了，到时候我护不住你……哎呀算了算了，你别写了！还是我去领罚吧！”

林静想要手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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