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吴泽雨的话，她抬起来，睛在草垛隙透来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亮，但那清亮里面，藏着一层薄薄的寒光。

“你想怎么？”

吴泽雨把镜重新架回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目光沉静得可怕。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草垛的隙里往外看了一，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缓缓吐四个字：

“杀了全村的人。”

董乐儿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她没有表现惊讶，甚至没有反问，只是安静地看了吴泽雨几秒钟，然后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很淡，在白裙的映衬甚至有些温柔的意味，但说来的话却像刀刃一样薄而锋利：“早就该这样了。”

两个人开始在草垛的影里低声谈，吴泽雨用一草在地上画着村的简图，董乐儿不时补充一些她白天观察到的细节。

他们的声音轻得像风穿过草叶，但这个计划本，沉甸甸地压在草垛闷的空气里。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草垛外面传了过来，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两个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吴泽雨和董乐儿同时收声，的肌在一瞬间绷，目光锐利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草垛的另一侧，巫韵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拨开一丛狗尾草。

他换回了平日里穿的衣服，袖卷到胳膊肘，一截细瘦的手臂。

巫韵的睛很大，瞳仁又黑又亮，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草面，那里有一只碧绿的蚂蚱，正鼓着翅膀准备起。

巫韵屏住呼，两只手慢慢合拢，嘴里混不清地嘟囔着：“别跑……别跑呀……”

他猛地一扑，蚂蚱从指里蹦走了。巫韵懊恼地“哎呀”了一声，往前一栽，整个人从草垛侧面了来，正好到了吴泽雨和董乐儿藏的那个凹陷。

三个人面对面，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巫韵坐在地上，歪着脑袋看着面前的两个大活人，眨了眨睛。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警觉或者恐惧，倒是充满了好奇，像一只无意间闯猎陷阱的小兽，还不知自己脚就是锋利的夹。

“咦，是外乡人。”

吴泽雨的手已经不动声地摸到了后一把锋利的刀，他的表没有变化，甚至嘴角还维持着方才说话时微微弯的弧度，但中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

董乐儿没有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巫韵，像是在打量一件意外现在货架上的商品，目光里带着一淡漠的审视。

没有人说话，时间在草垛的影里被拉得又细又。

与此同时，一只菜粉蝶正扇动着白的翅膀飞在巫韵边，这只蝴蝶飞得不太稳，忽忽低的，像是一个不熟练的驾驶者在控一台陌生的机。

夏夏的意识此刻就附在这只菜粉蝶上，他的本还趴在窗台上，睛闭着，呼平稳，但意识已经随着这双复俯瞰着整条村。

他本来只是想看看桑印藏好了没有，却无意间发现自己可以通过别的蝴蝶看见自己想看的东西，他没有找到桑印，反而先找到了巫韵。

结果发现巫韵竟然碰上了外乡人，而且这两个人看巫韵的神凶得吓人，那个男人手里面还拿着一把刀！！

小蝴蝶急得翅膀都在发抖，他想喊，但蝴蝶发不声音。

夏夏只能疯狂地在巫韵盘旋，绕一个又一个急促的圆圈，白的翅膀在光闪烁，像是在喊：跑，快跑，快跑啊！

但巫韵并没有留意小蝴蝶的存在，一个三岁智力的少年，本理解不了死亡是什么东西。

他只是本能地知到面前这两个人的绪不太好，像雨天前的天空一样沉。

巫韵拍了拍上的土，自己站起来了。

他看看吴泽雨，又看看董乐儿，然后用一十分有礼貌的语气：“你们好啊，请问你们看见我的蚂蚱了吗？”

吴泽雨盯着他，“没有。”

巫韵很是遗憾地哦了一声，他眨了眨睛，主动问：“你们是不是要杀了我呀？”

这句话被他说得轻飘飘的，尾音还带着一糯的糊，像是小孩在问大人今天吃什么，但他的睛是澄澈的，黑白分明，直直地看着吴泽雨，不闪不避。

吴泽雨推了推鼻梁上的镜。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此刻的神。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了，“你会告诉村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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