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维持的浅薄和谐终于碎裂。

她们被赶了来，上除了一手机外两手空空。

不知所措的两人站在车龙间，光刺得她们睁不开，周围一切陌生得可怕，大的嘈杂声像一怪，把生活在这里多年却仍不属于这里的两人赶回了家。

熟悉的土地与场景还有熟悉的脸让她们少见地安心，一路回家，正好撞上满白发互相对骂的父母。

她们撒谎说想家。

父母什么都没问，让她们赶去饭，随后继续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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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神鬼恶神（59）

熟悉的灶台被熏得漆黑。

老黄狗换成了一只白土狗，看她们的神陌生警惕，想靠近又不敢，不停嚎叫，被母亲踢了一脚才夹着尾缩墙角。

柴火糟糟堆在墙，院里鸣鹅叫，尽很多年没用过柴火，她们的动作依旧脆利落。

“妈，没米了。”

“没米去买啊！喊我有什么用？你们回来等着张嘴要饭啊？”

熟悉的对话每天上演。

小超市开在原来的地方，老板换成了前任老板的女儿，周围邻居还是记忆中的面孔，走在路上三步一停打招呼，见到她们两个的脸想了一会儿才认来，问了两句后告别离开忙自己的事。

远离钢铁城市、一接近自然的宁静包裹两人疲惫的心。

其实家乡留给她们的好记忆屈指可数，但它就是好，说不哪里好的最好。

“想啥呢？火都要灭了。”白依用烧火在灶坑里扒拉几，添了些柴。她的格该更活泼些，只是现在看不多少。

白翠摇，揪着围裙的边缘，“老二给你打电话了吗？”

老二指的是白依丈夫。

“别提了，都没放一个。”白依撇嘴，放，“只听娘话的怂，老婆婆嗓门一大就恨不得钻地里去。”

“你呢？”

“算了，当我没问。”

兄弟俩一个德行。

白翠抿嘴，低不语，耳边一时只剩火苗侵蚀柴叶的噼里啪啦，火光在底摇曳跃，“我想弟弟了。”

“不知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钱够不够……”

白依抹了把脸，蹭上一条灰，胳膊有青，是之前母亲拿打的，“那肯定好！小雾上的可是国最好的大学，一一的好！”

“谁要是欺负他，看看能不能挡我一烧火！”

多愁善的白翠笑着推她。

“胡说什么，招人笑话。”

她们不敢见白清雾。

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

甚至旁人不主动问起便很少提他。

弟弟学习好，有见识，她们不能让别人知弟弟有两个没上过学的。

丢脸。

‘砰砰砰’

“两个小犊，赶给我开门！老娘生你养你不是让你们回来啃老的！退货的东西哪来的脸在家里赖着！？”

铁门哐哐作响，尖锐的声音引起一阵飞狗。

白依淡定搬了个小板凳坐，抠抠耳朵，“翻来覆去的话说了八百遍，耳朵都起茧了，我们是小犊他们是什么？”

“追了一上午也不嫌累。”

见白翠一言不发，胳膊怼了两，“你可别往心里去啊，从小骂到大还没习惯？”

白翠摇，藏在心中的忧虑挥之不去，“这些年没攒什么钱，家里不能待，回又回不去，如果、如果真的离婚，我们该怎么办？”

一直回避的问题终于到了躲无可躲的地步，她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姥姥去世后留的老房，只能说勉住人。

白翠是不甘心的。

她不想一辈待在这里，但优柔寡断的格又让她抗拒陌生的一切。

手轻轻抚上肚，“婆婆有一或许没说错……一直没孩是我们的问题。”

‘啪’

后背一震，白翠意识直起腰。

“呸呸呸，这话你也说的来？”白依收手，满脸不服，“手机上都说了，没有孩的原因多了去，咋能只怪自己？”

“我还说是他们俩有问题呢！”

白依不喜自怨自艾。

早些年谁要指鼻骂她们，她早袖冲上去了，周围认识的人不止一次告诉她女人不能太暴力，丈夫偶尔跟她谈话也会委婉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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