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修炼结束，毒夫人默默送来丹药，她的话很少，从来不会安他，所作所为却尽是关照。有一次他没忍住，问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她说她以前有个儿，若还活着，想必与他一样大了。

“随着你修炼有成、外任务历练，倒是有几次险些让他们成功，谁曾想换来了你一次次逆境中突破，许是见你成速度过于惊人，他们也渐渐歇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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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杯中倒影，他眉寒霜了两分，现在……他追求的，也不止是大。

青玄失笑，了他，“有时我看着你也不免嫉妒，修炼天赋不提，运也似天生比旁人多上三分，次次化险为夷的本事可不是常人能有。”

雪霜痕垂眸浅笑，“小时的事记不太清了，但最凶险的几回记得清清楚楚，若不是关键时刻打破瓶颈有所悟，想来是要吃一番苦。”

话虽如此，他神坦，“这是好事，成仙得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有人运好，却少了勤勉，平白坐吃空山，有人运气不错，但唯独缺了天资，一生成就仅限于此。”

‘叮铃’

他又一次在心里告诫自己。

毒夫人苦笑，这么多年来，她是离白清雾最近的人，对方的她再了解不过，若要评价不过一句话：天修是最好说话的人，也是最可怕的人。

檐灵风铃轻动，清悦声耳，却让此时此刻的毒夫人心中一沉。

“而你，天资、运、心，都有，所以为师信，你定能开启那登仙之路。”

这是离太上忘宗正门不远的一偏僻地，刚刚制造的混正引得外门弟们手足无措，想必很快会惊动门老，为了预防万一她来暂时避避风。

毒夫人一直悬着的心竟终于有了落地的觉，转一礼，视线短暂在来人上扫过，见其气息稳定后松了气，面上不卑不亢，“天修大人安好，属奉主命在此等候，只待大人一声令，属将制造混掩护您解决目标。”

毒夫人毫无反应。

白清雾把玩手中绝刃，望着垂首的毒夫人神复杂。在刚降临狱渊时，毒夫人就被主安排来照顾他的饮起居，事无细，毒夫人总是沉默寡言好一切，任劳任怨。

“我这人有个缺，凡事总往最坏的地步想，毒夫人。”白清雾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视线盯，不放过任何可疑之，“我要是想，自然能知你脑里的东西，你了解我的手段。”

“——这个故事，是不是很熟悉？”

“裂隙之渊，无边之暗，有修摄魂取念，对视可叫魄灵消湮，得活且活，让天地同悲。”

毒夫人指尖微蜷。

他闯祸了，毒夫人收拾烂摊，那时候的主对他很纵容，但一到修炼时就无比严苛，几乎掐着他的脖让他努力，恨不得让他一夜之间变成天级，只有那时，他的撒泼打与小手段全无用。

太上忘宗的牌匾灵光四溢，正霞光照不角落，白清雾还在继续，“仙山之上，云雾之中，白玉大殿，百级阶梯，一人接过天灵牌，成为了修界千万年来最年轻的剑修。”

白清雾满不在乎，自此之后的恶作剧却唯独绕过了她，天修不需要牵绊，白清雾也不需要。

毒夫人摇，咙发，“大人，您说的属听不懂。”

雪霜痕听在耳中，心中无波无澜，世人追求无上大，为此不择手段，而他仿佛天生就走在这条路上，一阵清风过也能让他步步向前，旁人可望不可及的、是他努力些就能轻松达到的，因此难免不能同受。

作，恐要开启又一次大战，你留正好也能一份力。”

不等毒夫人反应，他拇指抚摸着绝刃上冰冷的红灵石，“老东西是个脑不正常的，他不会无缘无故把我送到灵渊城。”

白清雾忽然说了一句，“灵渊城，老李。”

或许是心血来，他说起了老李讲的那个故事，“人间之上，云雾之中，有仙人移山填海，弹指可将日月换天，不老不死，与天地同寿。”

青玄不知想到了什么，笑，“说到修，不知你记不记得，自从我将你带到宗门起，十天半月就有修想潜宗门或引起去、对你手，无一例外被门他人解决。”

“是听不懂。”白清雾上前一步，盯着她，“还是不想懂？”

“主心腹左右手毒夫人，什么时候沦落到耍这小手段的地步了？”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毒夫人维持着低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块不吃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