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污蔑你了吗？”

众人讷讷无言。

雪霜痕眸清透凛冽，那些人在他里好比会动的杂草朽木，他不会把注意力分在草木上，那是一浪费时间的行为。

反正是打死不承认，书生心中怨怼，以前他也没少说闲话，被说一句又不会掉块，偏这人死抓着不放。

作为视线焦的两人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白清雾是不在乎，他手上微微用力，快走了两步，被柳树上的一只蝴蝶引了注意，悄声过去想要抓捕。

两，书生倒凉气，踉踉跄跄。

“我不信。”

好像只是眨的功夫，话题就从‘生没生气’变成了‘你要不让我拽你的袖，你就是生气了’。

雪霜痕摇，修无的他绪淡漠，很少有事能挑起他的绪。

“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众人闻声看去，空气片刻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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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捂着肚笑了，他笑得很夸张，发间红铃碰撞发细碎的响，好一阵才平息。

跟着力快走了两步的雪霜痕半天也没想明白，事怎么突然到了这个地步。

了手臂，白清雾大手一挥，“我也不是什么小肚的人，正好，今天我与朋友去云天寺祈福，你就在这里磕，等我们回来……”

……

众目睽睽之，书生的自尊心被踩了泥里，恨不得把白清雾千刀万剐，早晚有一天他要报今日羞辱之仇！

随后而来的一句话令他愈发沉默。

无数人夸他天资卓绝、惊才绝艳、心思纯粹，只有白清雾一人说他傲慢。

白清雾用脚趾都知他们在想什么，手有些，他已经许久没杀人了，也很久没人敢对他指指，乍然来这么一还新鲜。

“云天寺，果然名不虚传，香火鼎盛。”

大门敞开，人来人往，中央空地立着一个半人的大香炉，香端牵引着三缕烟气，直冲云天，连绵不绝，蓦然一清风袭过，烟气抖了一抖，清亮快的少年音传来。

白清雾看了一圈，无人敢对上他的视线，“次嚼人，好歹背着正主，没脑的蠢货。”

睛一转，白清雾两步跟上，碰了碰他的肩膀，散落的黑发在雪衣上留蜿蜒痕迹，“生气了？”

雪霜痕微动，最终不发一言。

白清雾轻笑一声，握着拳怼了怼书生肩膀，把人推得步步后退。

继续握着雪霜痕的手腕向前，眨了睛，“阿雪，他们可是在骂你，你不生气吗？”

不等他理清两者间的关联，少年已经把手自然地放在了他的袖，指尖用力，温凉的雪衣多了片陌生的灼温度，也因此被圈在了固定范围。

他摇，如往常一样认真回答了白清雾的每一句话，“不生气。”

书生脸涨红，“公看着衣无忧，怎么说话如此俗！你这是污蔑！”

袖上的力不重，雪霜痕却莫名想到了在街上看见的一个摊，摊旁的小孩吃着麦芽糖，光烈烈，麦芽糖化成的糖黏在了手上，甩也甩不掉。

轻笑一声，“就原谅你了。”

“我污蔑你了吗？”

“阿雪，你真是个傲慢的神仙。”

从衣着气质上看，这两人份定然不简单，不是他们平百姓能惹得起的，本以为两人脸薄，说得人多，肯定不会理会他们，谁曾想这是个心狭窄的。

说完抬，白清雾双手环，冲他笑了笑，在书生以为这事算过去时，鬼般的声音响起，“不是要磕赔罪？磕吧。”

三，书生的肩膀失去知觉。

“我污蔑你了吗？”

只有这一人。

乖乖，哪来的这么好看的公？还一来来两个！灵渊城有这样的神仙人吗？

随微风蔓延的话音爬雪霜痕的心脏，他罕见瞳孔放大。

傲慢，从来没人这样形容过他。

“污蔑？”

书生脸青一阵白一阵，比调盘还好看，神怨毒，咬牙切齿，“好，我磕。”

云天寺前路，树荫蝶舞，鸟鸣虫叫，祈福上香的人络绎不绝，甭灵不灵验，仅走在其中风景也令人心旷神怡。

四，失去知觉的肩膀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书生倒在地，承受不住压力，涕泗横，“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嚼！公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向您磕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