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整个灵渊城的人没有不认识他的，没有没听过他故事的。

明白老李为何如此固执，有人忍不住，“老犟，你说你见过，行啊，有本事把仙带到兄弟们面前瞅一。”

仙山之上，云雾之中，白玉大殿，百级阶梯，一人接过天灵牌，成为了修界千万年来最年轻的剑修。

震惊、激动、喜悦，像年幼之人无意闯世外桃源见证超乎常理之事后、垂垂老矣时再次得见的熟稔——不是对人，而是对另一个世界。

嚯，这赌得可不小，不过……

只有仙人才有异之瞳，他再次遇到了仙人，而仙人要听他说书！

百无聊赖的小仙人弹了弹茶杯，似是觉得脆响好听，又趴在桌上无规律地敲了几，神专注，着自然随意的坐姿有不谙世事的纯然天真。

为此他在灵渊城开了一间客栈，日复一日在此说书，只要愿意听的，哪怕上几桌好菜坐上三天三夜他也可以分文不收。

老李也是疯了，居然把传闻当真。遇事求仙拜佛，不过求个安寄托，平日里游手好闲混吃等死，遇到麻烦指望拜佛求神拯救自己，蠢才会的事。

‘得偿所愿’四个大字冲击老李的脑海，瞬间忘却了几十年来在心中遇到仙人该说什么什么的腹稿。

“你要是能带来，我快刀斩张合给你跪叫爹！”

酒碗一摔，四分五裂。

翠茶叶在杯底起伏，白清雾浅尝一，不等回甘，苦得眉心一皱，放后把其远远推开，托腮偏，“这故事你在哪听来的？”

本想说自己被仙人选中，但在仙人面前如此说有自夸自大的嫌疑。

老李胖乎乎的脸上睛无比明亮，汇聚期望的目光一旦被打破该是多么妙的灰败。

光照在老李上，他幽幽叹了气，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一缕突然现的影晃了两晃，清朗明快的声音先一步而来。

老李并不打扰，叹仙人之姿非凡，只坐在那里就是一写意风景。

青石路旁，两间客栈一左一右，一人来人往，一寂静无声。

大汉咂摸嘴，转了对面客栈，叫上几小菜。

似乎想到了有意思的事，金眸弯起，“对，没错，我是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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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兴上被打断的老李并不恼怒，张握着醒木，“并非听说，说来奇怪，自从年幼被仙人所救，醒来后脑袋里就现了这么一个故事，无论如何都忘不掉。”

没见过那个世界的他是普通人。

白清雾轻飘飘想着，扎发尾随着动作在腰侧倾落，间笑意加，“仙？”

若是让旁人看见，只怕要大叫妖怪对少年喊打喊杀，老李却是睛一亮，不顾形象跑到大门，左右察看后直接关门歇业。

见过仙迹的他成了普通人中的异类。

仙？？

老李面红，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神，说了几十年来重复过无数次的故事。

老李崇拜，“一定是仙人特意留，想让我传颂他的事迹。”

但再好的故事听了几十年也会令人闻音想吐，于是，三年前在对面新开的客栈毫不费力抢走了寻仙客栈所有客人，直到现在，只有老客愿意偶尔坐一坐。

“先生，不讲了吗？”

再说了，就算真有神佛，神佛也不是傻，平白无故帮你一个无事不贡、有事才找的废。

老李小心询问，“可是故事不妥？或有错漏之？”

老李不在乎，他不缺钱，主要来源也不是客栈生意，留在这里说书不过执念二字，为的是寻找幼年那一抹仙迹。

回对上少年奇怪的神时激动发抖，“你、不，您、您可是仙人？”

发间垂落的铃铛碰撞细响，“现在，仙人想听你说书。”

白清雾，若有所思。

在场之人喝掉最后一碗酒，也不回离去，最先开的大汉回看了客栈里气急败坏的老李，不以为然。

就像没人知为何老李几十年如一日讲老掉牙的故事一样，也无人知晓老李幼时因顽掉落山崖、被仙人所救后千方百计想报恩的执念。

老李一惊，他完全没听见脚步声，抬一看，睛被明亮的光闪了一，快眨两才发现是来者灿若金的眸给了他幻觉。

之所以叹气，是遗憾多年寻仙未果，果真有缘无分。

除妖杀，明心正，只差历一劫便可成就无上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