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大段，白清雾不觉得月鳞是一个话多的人。

“我去一趟，很快回来。”

白清雾向外走去，月鳞心中一慌，“……还回来吗？”

他站在原地，没了迈步的勇气。

穿上半截外袖，白清雾半回眸，“不回来我能去哪？”

“不是你说的，把这里当成家。”白清雾理了衣领，“后悔了？”

“没有！”得到肯定，月鳞快步上前，伸去的手犹豫半天，退而求其次勾住了男人的手指，小心翼翼蹭了蹭。

“我会等你回来。”

他补充，“一直。”

幻视在家等待主人的某小动，不，或许是黏黏鱼，白清雾用力握了黏黏鱼的手，转而松开。

门板切断影，后的视线一直未离开。

记忆畅，毫无破绽，白清雾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他需要确认一笨鱼了什么，好为其善后。

剧判断通过的提示抛到脑后，灰未完成分剩了一项。租车，窗外行驶的风撞额发，灰桥梁映帘，白清雾似听见了声，未等细想，清风带走桥影，远远将其抛在后。

……

“我这是……怎么了？”

白于着太，痛裂，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跌跌撞撞来到洗漱间，脖颈上，一条血线刺目。

“嘶。”

每次试图回想，脑袋里仿佛有东西在翻搅，白于恨不得把颅敲碎。

不对，有什么不对……

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是什么？必须想起来，一定要想起来！

冥冥中，一声叹息。

最后一次打破屏蔽，失去的一段记忆般闪现，白于呆愣在地，一瞬间接收大量信息致使短暂宕机，清醒后左脚绊右脚摔倒在地，手臂磕到地板，疼到麻木。

‘咚、咚、咚’

三声敲门，白于魂不守舍。

门外的人很有耐心，唤醒了白于的神智，他爬又跌倒，双目在见到白清雾时有了焦距。

“你、你究竟知不知在跟什么东西在一起！？”

白于释放恐惧，压抑怒吼，“他不是人！是个怪！你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好场！！！”

拉衣领，一条血线暴在空气中，“他迟早杀了你！不，吃掉你！”

白清雾歪，“他不是。”

接收模糊的记忆，他风轻云淡。

白于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缩，“你早就知？”

那还和他在一起！？

一句话梗在咙，白于忽然觉得没必要提醒，白清雾怎么都是对方的选择，死了也跟他没关系。

他厌恶，“你真是疯了。”

白清雾从他的里看见了怜悯，觉得好笑，月鳞得好看，脾气好，又乖又听话，一呆笨只会显得可，明明是海中鲛人，却为了他学会了洗衣打扫卫生……不会有比月鳞更好的恋人。

他喜月鳞的，喜为鲛人的月鳞——当然，这些话没必要对白于说。

理清了记忆，他没心再和白于聊去，家里还有只黏黏鱼在等他回去，正要来一句永远的别，见到了白于越过他肩膀的惊恐视线。

嗯？

诱人的清甜香气袭来，白清雾沉重，在倒在熟悉的怀抱前撑着吐槽，“一次——”能不能别来这招了。

话未说完，被轻捂住了嘴，再也撑不住陷沉眠。

跟了一路的月鳞收怀抱，以永不放手的珍视力，与之对应的，是冷若霜刃的。

那是非人的、属于尖狩猎者的睛，其中的白于被杀机住了咙，发难听的‘嗬嗬’声。

月鳞手指一甩，白于撞到墙，五脏六腑恨不得呕来，疼得要死，痛苦碎血，顺着张大的嘴。

“你，真的该死。”

月鳞的声音很轻，无波的海积攒无尽的怒。

“我不会杀你。”

月鳞笑了，极的一张脸在白于里比恶鬼更可怖。

“来到人类世界，我学到了不少东西。”白于在死过去前，听见了一句话。

“比死更痛苦的事，有太多。”

……

无尽的海蕴藏奇珍异宝，富丽堂皇的海之殿，一间与别墅同样布置的房间，贝壳床上的人缓缓翻了个。

手腕即将脱离掌心时，恢复真的月鳞默默收了手，良久，他趴在床上，呢喃开。

“如果我不去，你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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