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这是李姜文打来的不知第几个电话了。

江景川看着脚边那张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纸，别开拿起手机。

刚接听键，那边就传来了李姜文带着焦急的声音。

“江总，我在别墅外面等您，我们得再去趟医院拿许先生的遗。”

江景川低低地应了一声。

李姜文坐在驾驶座上，看得他的失神。

江景川靠着副驾驶的椅背，神空地望着前方。

他没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只是安静地发动了车，平稳地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江景川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知是不是自己在怕，怕看到那张空的病床，怕直面许意已经不在的事实。

所以他早上才走得那么急，像是慢一步，就会被什么东西拖渊里。

车停在医院楼，江景川坐在车里，半天没动。

直到李姜文轻轻敲了敲车窗，他才回神。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风声。

李姜文从后视镜里看了一副驾驶上的人，轻声开。

“江总，网上那些事，我您现在的况编辑了回应贴，我发您看看。”

“没问题的话我就发去了。还有，程小那边，也得去见一面。”

江景川的目光落在手里那台已经关机的手机上。

那是许意的手机。

他对着后视镜，轻轻了，李姜文这才松开刹车，发动了车。

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许久，江景川忽然低低地开。

“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

李姜文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目光依旧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平静。

“江总，说实话，我对您和许先生的、你们之间的相，其实了解得并不多。”

“您以前和我提过最多的，是您会因为许先生为您了一些事而觉得烦恼，但您从来没说过，他到底为您了什么。”

“所以，您有没有错，或许……只有您自己知。”

江景川没再说话，只是把脸转向了车窗，窗外的风卷着雪沫，又一次飘了过来。

落在玻璃上，很快就化成了痕，像一无声的泪。

江景川缓缓闭上了。

他觉得累，不是奔波了一天的那上的疲惫，是从心脏里蔓延来的、沉甸甸的累。

他突然想就这么睡过去，哪怕只有一小会儿，至少在睡着的时候，那些事就不会再缠着他了。

车稳稳停在餐厅门时，他才缓缓睁开，底的红血丝比来时更重了些。

推开包间门的那一刻，程丽一个人坐在里面。

她面前的桌上摊着厚厚的一叠文件，被反复整理过无数次，边角都有些发皱了。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指尖意识地攥了文件边缘，肩膀几不可查地绷了，像是在压着翻涌的绪。

她看向门，当目光落在江景川上时，那撑来的镇定，瞬间就裂开了一。

江景川沉默着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没有说话，只是抬看向她的脸。

他在程丽的里，看到了和谭雪一样的、掩不住的疲倦。

“江总。”程丽先开了，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过觉，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看着他，指尖在桌死死攥着。

“我知，我现在这些……其实没什么意义了。”

“许意他已经不在了，就算说再多，也没法让那些骂他的人闭嘴。”

“可我不希望他走了之后，还要活在那些恶意的言论里。”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忍着什么。

“我知你不他，可我们他啊。”

“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你能为他一次声，别再纵容沈清言那些颠倒黑白的话了，行吗？”

程丽很累，许意这辈，好像都习惯了忍气吞声。

但就算他为自己辩解，相信他的人太少了。

他没法像别人那样，卖惨博同，更因为不能公开婚姻，连一个站在他这边的人都没有。

程丽整理了满满一桌证据，可最可悲的是，在旁人里，这些证据的分量甚至比不上江景川一句表态。

但江景川一直躲着媒。

“我知，你其实没有错。”

程丽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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