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海面上有渔火星星，的夜空净得能看见银河。

“陆老师，”苏念开，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你还记得第一天你跟我说的话吗？”

“哪句？”

“你说以后多。”

陆沉渊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有极其细微的弧度。

他当然记得——那是第一天在餐厅里，苏念举着唢呐对着林薇薇完哀乐，他在旁边把冷萃放在桌上，说了句“得不错，以后多”。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在鼓励一个有意思的疯，没想到这句话后来成了他们之间所有默契的。

“你现在还吗？”陆沉渊问。

苏念低笑了一声，从工装夹克的袋里掏那把跟了他一整季的黄铜唢呐。

唢呐在码路灯泛着温的冷光，红绸带被海风得轻轻飘动。

“最后一期之后就没过了，”他把唢呐举到嘴边，想了想又放来，“今天不哀乐——今天一首新的。”

他一气，唢呐响了。

这首曲陆沉渊没有听过——不是哀乐，不是怼人即兴曲，不是那首叫“闭嘴”的调。

旋律从低缓开始，像海浪从远缓缓推上来；然后慢慢，像一个人从谷底站起来；最后归于平静，像所有风暴都过去之后，海面上只剩一明月。

他把最后一个音完，放唢呐，抬看着陆沉渊，弯起睛笑了：“这首叫‘以后’。我自己编的，送你。”

陆沉渊没有说话。

他伸手，不是接唢呐，是扣住了苏念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人轻轻带怀里。

苏念的脸贴在他锁骨上，闻到松木洗衣和极淡的冷调茶香——和第一天那杯冷萃的味一模一样，和暴雨夜帐篷里他裹在上的防风外味一模一样，和每一个清晨保温杯里铁观音的兰香一模一样。

他闭上，觉到陆沉渊的抵在他发，腔里传来的心又沉又稳。

“苏念。”陆沉渊开，声音低哑而笃定。

“嗯。”

“以后这两个字，我的答案是——每一天。”

苏念从他怀里抬起，看着那双在夜里格外幽的睛，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把，然后踮起脚，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

动作很轻，快得像一阵海风，但陆沉渊的睫在那一瞬间颤了一。

苏念退回去，耳尖红透但睛弯得像两新月：“盖章。以后每一天，你都不能反悔。”

陆沉渊抬手用拇指蹭过他嘴角，和之前无数次黄包碎屑、咖啡渍、茶渍的动作一模一样，但这次他的指腹在苏念角多停了一瞬。

“不反悔。”他说。

然后低，在苏念额上印一个吻，很轻，很郑重，像盖一个等待了太久的印章。

两人并肩坐在缆桩上，苏念把毯展开盖在两人膝盖上，保温杯并排放在脚边。

远海面上渔火渐熄，天边隐约泛起一层极淡的灰蓝——天快亮了。

“陆老师，你说以后我们每天都会这样吗？”苏念靠在陆沉渊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一整夜未眠后特有的沙哑和松弛。

“会。”

“要是吵架了呢？”

“不会过夜。”

“你怎么知？”

陆沉渊偏看他，月光把他冷的侧脸镀成一层柔和的银灰。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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