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正低翻看新收到的制片文件，表是一贯的淡漠，仿佛那张清单只是顺手从打印机里掉来的。

“陆老师，这是什么？”

“你说呢。”

“婚礼策划公司清单？以后再看？你不是昨晚才看到我手赞——”

陆沉渊把文件放，端起保温杯喝了一，依旧平静：“本来就是以后再看。不过你要是现在想讨论也行，我刚好有空。”

苏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他是认真的。

他走过去，把那份清单放在他旁边的茶几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敲，笑了：“你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就差我一个手对吧。”

陆沉渊抬看他，嘴角有极其细微的弧度：“不是。是早就准备好了，差你一句话。”

苏念笑了，拉开旁边的椅坐，把那份清单往他手边挪了半寸：“那行。等我次在直播里说漏嘴的时候，你就拿着这个冲上来让我签字。对外就说——是陆老师顺带的。”

陆沉渊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又端起苏念的保温杯一起放茶间的消毒柜里。

整齐放好后才回看他一，依旧是那样平淡而笃定的语气：“好。等你一句话。”

夜谈心，双向袒脆弱过往

苏念把那张婚礼策划公司清单折好夹剧本里之后，连着好几天都没再提这件事。

不是忘了，是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陆沉渊是什么人他很清楚——这个人能把所有在乎的事都说成“顺带”，能把婚礼清单说成“仅供参考”，能在沙发上靠着他肩膀闷声说“站一会儿就行”。

他不是不愿意摊开来讲，是习惯了把所有的重量都往自己肩上扛。

如果苏念主动去撬，他可能会说，但撬开的方式不对，他会疼。

所以苏念选择了等。

那天晚上的时机来得比预想的早。

工作室的空调午就了故障，维修师傅说要等明天才有零件。

苏念倒是不怕，但陆沉渊穿了一件黑短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之后，忽然起把中央空调的开关反复了好几，眉微微皱起——

那烦躁不是针对空调，更像是某积压的绪恰好找到了一个。

“陆老师，”苏念从剧本后面抬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陆沉渊的手从空调开关上收回来，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和他平时风格完全不符的话：“想喝酒。”

苏念愣了一。陆沉渊从不喝酒。

之前在节目里许总监了他一整晚，他连酒杯都没碰过，从到尾端着他的黑保温杯。

现在他说想喝酒，要么是在开玩笑，要么是心里压了很沉的东西。

苏念把剧本合上，从办公桌屉里翻半瓶不知什么时候去的红酒——大概是搬家时秦漫顺手放的，当时她还说“工作室开业总得有酒，万一有客人来”。

他把酒瓶放在茶几上，又从茶间拿了两个纸杯，然后坐在沙发上，往陆沉渊那边挪了半寸。

“只有纸杯。将就一。”

陆沉渊看着那两个纸杯，嘴角似乎动了一，然后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又给苏念倒了小半杯。

两人碰了一杯，纸杯发轻微的一声闷响。

苏念喝了一，酸涩的滋味让他直皱眉；陆沉渊也喝了一，没有任何表，仿佛喝的是。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远明明灭灭，工作室里只开了一盏黄的台灯，把他们两个人的影投在对面的白墙上，廓挨得很近。安静了很久之后，陆沉渊开了。

“以前不是没人帮过我。刚的时候签过一家公司，合约条款比你之前那份还苛刻。经纪人让我接不想接的戏，说不接就雪藏。我没同意，他们停了所有的通告和试镜，将近一整年没有工作。”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段跟自己无关的剧本大纲，但苏念注意到他握着纸杯的手指微微收了一，“后来我自己去试镜，拿了一个小角。

导演觉得我还行，慢慢有了第二个角、第三个。

那时候以为只要够努力，就不用再被任何人控制。但后来发现，在这个圈里，不被人控制的意思不是你有实力——是你有背景。”

苏念安静地听着，没有话。

他想起之前在节目里老钱不经意间提过一句“陆沉渊自己也走过解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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