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味。”

苏念觉得这个借敷衍得连三岁小孩都糊不过去，但他没有戳穿。因为他每次回的时候，都能看到陆沉渊就在他后，不远不近，恰好一臂。那张冷的脸上依旧什么表都没有，但手机的手电筒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光压得很低，刚好照亮苏念脚前两步的地面，把他影拉得老。

苏念转回，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

到了房门，苏念刷卡开门。门开的瞬间，房间里的灯自动亮起来，驱散了走廊里的黑暗。他站在门，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去。

“到了。”他说。

“嗯。”陆沉渊应了一声，但脚没有动。

苏念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看着陆沉渊笑了一：“陆老师，你其实不用拿手电筒照我。我又不怕黑。”

陆沉渊低看着他，手电筒的光还亮着，白的光斜斜地打在走廊地砖上。他沉默了一息，然后极其合地说：“嗯。你不怕。”

苏念听着他这副纵容的语气，没来由地有心虚，假装低去翻袋里的房卡，又抬看了一走廊天板上的那几盏不亮的灯。“啪”的一声轻响，陆沉渊把手机手电筒关掉了，随即又将手电重新打开，光再次铺在他脚。整个过程沉默而自然，既没有戳穿他，也没有收回那照路的亮光。

“晚安。”苏念说。

“晚安。”

门关上的瞬间，苏念透过门看到那束手电筒的光还亮着，在走廊地板上映一小片白光。他靠在门板上，听见外面安静了片刻，然后那阵沉稳的脚步声终于响起，不不慢地往楼梯方向远去——但他分明注意到，那脚步声在走廊尽又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真正上了楼梯。

苏念摸了摸有发的耳垂，低换鞋的时候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顺路拿苏打，撒谎都不会撒。”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得东倒西歪——

[苏念说不怕黑，但他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笑死]

[陆沉渊用手机给他照路，还要假装自己是去拿苏打，苏打错了什么]

[关键是他还合苏念说“嗯你不怕”——这个敷衍里全是溺好么]

[苏念嘴的病算是被陆沉渊惯来了]

[一个是怕黑但打死不说，一个是知对方怕黑也打死不问，这俩人是属的吗都这么能藏]

夜渐渐了，直播画面切换到公共区域的固定机位。弹幕渐渐安静来，只剩一些夜猫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所有人都以为今晚的糖分到此为止了。直到大约四十分钟后，苏念的房门忽然又开了。

走廊的灯依旧是坏的，监控画面里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廓。苏念从房间里探来，左右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墙角的地脚灯还亮着微弱的光。他怀里抱着一只黑保温杯，是陆沉渊同款那只小一号的，赤脚踩在门的地垫上，犹豫了片刻，然后整个影退回门框，对着走廊空无一人的黑暗轻轻说了句什么。门的地脚灯映他拖鞋的鞋尖，在那里站了大概十几秒，然后门才重新合上。

弹幕瞬间炸醒了——

[苏念开门嘛？他是在找陆沉渊吗？？]

[他对着走廊说话！有没有会读语的妹！！]

[是跟拍没跟上去还是摄影机没拍到？？求节目组放走廊监控！！！]

[不会吧不会吧，苏念难是回房间之后发现走廊太黑了，想找陆沉渊送他——结果又嘴不好意思开？？]

节目组的监控画面在这一刻被网友截图放大、调亮度、逐帧分析。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苏念对着走廊说的是“陆沉渊你是不是还在”，也有人说他说的是“我不是怕黑，就是想问明天早饭几”——后者明显是在玩梗，但弹幕最的一条总结是：“不他说了什么，他半夜开门的样像极了我每次想找男朋友陪上厕所又不好意思开的样。”

苏念并不知自己半夜开门被监控拍到了。此刻他已经关上门重新缩回被窝里，用被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蚕蛹，只半张脸和一只抱着保温杯的手。他摸手机给陆沉渊发了条微信，容极其简单，只有两个字：“睡了？”

对面几乎秒回：“没睡。”

苏念盯着这两个字看了片刻，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发去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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