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么可能知？”林薇薇的声音第一次现了破绽，声线抖了一。

海风从漆黑的海面上过来，带着咸的气息和远沙滩烧烤摊飘来的烟火味。天空很净，星星比城市里能看到的多十倍不止，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天穹。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从远传来，节奏缓慢而温柔，像某亘古不变的呼。

“不知就不知呗。”苏念站起来，把那杯没喝的茶端在手里，低看着林薇薇，笑容灿烂无害，“林老师，谢谢你的茶。这次我没喝，次有机会再尝。不过我建议次换个味——玫瑰加豆粉什么的，太老了，容易被识破。”

三亚的夜晚终于凉快来了。

“他在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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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破房间他实在不想待。空调外机从早嗡嗡到晚，一米二的单人床翻都费劲，四面墙窄得像一竖起来的棺材。他穿过空的客厅——大分嘉宾都回房了，只有几台固定摄像机还在待机——推开玻璃门，走到别墅的台上。

“苏念老师你也太谨慎了吧。我就是想请你喝杯茶而已，你怎么想得那么复杂……”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语速已经比之前快了半拍。

秦漫靠在墙边，双臂叉抱着，脸上挂着一副“我刚听完一场大戏”的表。她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但她看苏念的神和之前不一样了，不再是居临的审视，而是某带着审视和重新打量的复杂目光。

另一只手悄悄攥了开衫的摆。

夜发疯，吐槽娱象

苏念低看了看手里那杯红的果茶，晃了晃：“秦老师想尝尝？”

这条弹幕获得了八千多个赞。

秦漫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不是之前那端着御范儿的冷笑，是真的、带着一自嘲的笑：“以前觉得你招人烦的。现在觉得，你烦得还有理。”

林薇薇的神终于变了。那一瞬间的惊愕和心虚，藏得极快——快到如果是普通人，本不会注意到——但苏念不是普通人。他前世跟甲方扯五年，练来的观察力比任何摄像机都锐。他从林薇薇瞳孔收缩的速度、指尖颤抖的幅度、还有意识往后靠了半寸的坐姿，就已经知答案了。

他双手撑着台栏杆，了一气。肺里满带咸味的海风，那闷了一整天的浊气终于被散了一些。从穿书到现在，他一直在怼人——经纪人、赵承宇、林薇薇、秦漫、何明宇，怼到全网搜上了好几个，怼到经纪人落荒而逃，怼到绿茶当场破防。是真的，每怼一次都像把上辈憋在格间里的窝气吐来一。但完之后安静来，一个人站在这空旷的台上，看着黑夜大海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空落落的。

苏念没有再看她。他端着那杯茶转离开了台，走到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一个人。

弹幕并不知台上发生了什么。但直播间的网友不傻。有镜拍到苏念和林薇薇一前一后上了二楼，留在客厅里的陆沉渊在苏念上楼后没多久，也站了起来。他没有跟上去，只是走到楼梯停了一会儿，然后转去厨房拿了瓶冰放在苏念的躺椅旁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但那个动作被摄像完整地捕捉到了——

“你那杯茶，”秦漫朝苏念手上的杯抬了抬，“没喝？”

她说完就转走了，跟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发清脆的声响。

林薇薇的表在他脑里定格了好几秒——那心维持的面被猝不及防撕开一条的瞬间，微，嘴角僵住，连睫都不敢颤。他把杯放在厨房岛台上，对着那杯红的拍了张照片，和刚才的录音文件一起存了那个叫“证据”的文件夹。然后他把茶倒池，冲了杯，放回杯架。

苏念看着她的背影，喝了自己刚从楼顺上来的矿泉压了压惊。后，台上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瓷碰撞的脆响——大概是林薇薇终于没忍住，把什么东西重重放在了桌上。

完这一切，他没有回房间。

林薇薇的脸彻底白了。

苏念笑了一声，拿起那杯果茶，凑近鼻又闻了闻：“林老师，我再问一个跟茶没关系的问题。昨天我的房间被人翻过，被里放了死蟑螂。宋诗意说她看见有人过我房间。你知不知是谁？”

苏念从二楼台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那杯一滴没喝的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