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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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面无表地撕着，一页一页，撕成碎片。

翻开。

“苏念！你在撕什么？！你别告诉我你在撕剧本！”王经理的声音猛然，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你是不是真的疯了！那是节目组给的剧本！公司这边都过过审的！你敢——”

纸张撕裂的声音，清晰又刺耳。

真他妈。

“我知啊。”苏念突然又平静来，刚才的暴怒像是一场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剩空气里残留的燥，“我在说，老不伺候了。”

“我告诉你是谁规矩！你们的规矩就是拿艺人当耗材！签了约就是卖契，想红就得跪着，不合就雪藏封杀、威胁恐吓！画最大的饼，榨最狠的油，了事把艺人推去挡枪，赚了钱公司七成！这叫什么规矩？这叫职场pua！这叫资本血！这叫把人往死里！”

他顿了顿。

把苏念这个名字，钉在娱耻辱上，供全网唾骂取乐。

然后——

他抖了抖手，最后一片纸屑飘落在地上。

“撕完了。”苏念打断他，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份被浸了一半的综艺剧本。

一页一页翻过去，满纸都是“制造矛盾”、“引发争议”、“碰瓷”、“被骂”、“背锅”。

“苏念！你疯了！”王经理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又惊又怒，“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这不是综艺剧本。

苏念站到房间那面裂了条的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年轻却满是疲惫的脸。

“什么声音？”王经理警觉地问。

苏念说到最后，嗓都劈了，睛里却烧着一团灼的火。

第二页——「第1期任务：主动靠近周彦辰并制造肢接，引发粉丝不满绪，制造全网讨论。」

他笑了一声，嘴角勾起来的弧度带着一不不顾的疯狂。

“所以，王经理。”苏念一气，声音骤然，“你他妈跟我说规矩？！”

却被这个圈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第一页——「苏念·人设定位：犯蠢碰瓷型炮灰，主要功能：制造争议话题、碰瓷周彦辰、衬托其他嘉宾正面形象。」

这是一份准的死刑判决书。

“王经理。”苏念举起手机，声音透过听筒一字一句砸过去，“你听好——钱，我没有。命，我刚捡回来一条。想拿违约金压我？可以，你去告。官司打赢了，我这条命你拿去，反正我也死过一回了。”

“就是你的心脏突然不了，血也停了，你想呼但是不上来气，然后意识一一消失，最后什么都没了。等你再睁开的时候——”

第三页——「第3期合林薇薇演冲突，被当场打脸，博取路人同但不要过度洗白，保持黑红状态即可。」

他了一气，腔里满了新鲜空气。

王经理被这突然的爆发吓了一：“你——”

嘶啦。嘶啦。嘶啦。

二十三岁，比前世的他还小四岁。

苏念低，看着手里的剧本。

苏念走到窗前，推开那扇生锈的窗。

原主得不差，甚至可以算好看。肤白，五官致，睛是很净的杏，但此刻挂着重的黑圈，嘴因为期熬夜和饮不规律而泛白，整个人像一朵快要枯萎的。

“从现在开始，没有什么剧本。谁你们的规矩当小丑，谁就去当。我苏念，不伺候了。”

上辈咽去的话，这辈全他妈吐来。

那些写满了恶意安排、碰瓷任务、垫脚石剧本的纸张，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地白的碎屑。

“苏念？你还在听吗？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王经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像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外面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如织。晚风来，散了一室的霉味，也得满地碎纸屑翻飞，像一场无声的雪。

“你——你简直是找死！三千万违约金你拿什么赔？！”

“至于想让我在恋综里继续当小丑、当炮灰、当你们资本游戏的垫脚石——”

“你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牢笼里。换了一家公司，换了一群人，但路一模一样——画饼、压榨、德绑架、往死里使唤你，还要你恩德。”

“你的秋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