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向周随鸣，“但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这样一只小虫。”

疼痛、压力，或再细化些——恋人的背叛、难搞的客、周围人过重的依仗，他均能承受。

觉到有人靠近，郑怀悠瑟缩一，仍旧保持那个姿势。周随鸣原想碰碰他，手伸到郑怀悠上，又收回去。

不算宽敞的室外台有两把藤椅，供住客坐，悠闲观赏山景，然而郑怀悠没有挑任何一把椅。他蹲在角落，埋膝盖，如同一枚完全找不到的壳。

“哪安全？”

可惜郑怀悠贪图的却是最可怕一件东西。

“为什么会这样？”他终于问一个问题。

那么危险，以伤害他人为代价，但大脑不可抑制地会为掌之人鼓动的血、突突着的脉搏而颤栗，那快无法被任何代替。

迄今为止的生活在周随鸣中，是一次次的打怪游戏，屏幕后的他虽然饱经折磨，却永远安全，纵着小人在既定的框架中放招、受伤，复活一次又一次。

郑怀悠慢慢地开，“对我来说，那是我和我爸妈三个人的家，是我这个第四人的一间旅馆，所以我更愿意留在外面。”

今晚以前，他可以没心没肺地说当然行啊。自己早就知郑怀悠不如表面那样礼貌，最底层的郑怀悠在某些事上的表现相当野蛮。他们两动互相啃噬，互相伤害，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一边享受，一边羞愧，“甚至这只是开始。你一旦接受，我会得寸尺，掐你，捆，绑，最好把你成标本放在我的房间，我想看到你所有的空间都被我占据，所有呼都被我挤压净。”

被提问者久不语。

“小的时候，我不喜待在家里。”

两座峭相错时已有隙，周随鸣说：“我没事。”

郑怀悠继续说，语气像在讲一个听来的故事，又或者他早已翻来覆去将这个故事讲过很多次，每个字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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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低，摊平手掌，注视着——无数次，郑怀悠质问自己为什么会迷恋这觉。

“直到我发现，不是任何一只蜻蜓的问题，是我从来没学会如何控制自己。我要的只是他们无限合、服从我，适应在我手里生存。”

“我以为是我家附近那片草丛的蜻蜓不够听话，也不够结实，因此大后，我不停在找新的草丛。从这个国家到那个国家，从那个城市到这个城市，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

“因为这样会让我觉得安全。”

不止是哪个位，也不止是、呼的权利，郑怀悠要的是周随鸣将最脆弱的分全权付。

他以为郑怀悠缺乏的安全是缺乏关注。那么，只要自己给予足够多的偏袒，给他很多拥抱和吻，再宣誓忠诚，就能轻易拥有对方。

“t市多雨，每次快雨之前，我就会跟着其他小孩去抓蜻蜓。我没有工，只能用手抓。这么很难控制力，如果握得太松，蜻蜓会从手里溜走，太的话，它就会呼不过来，所以每次，要么什么都抓不到，要么就打开手，就只能看到一条尸。”

声音听起来有所阻滞，带着某撕裂。周随鸣试图清嗓遮掩，但咙里面有些发，他只能暂时维持这个声音。

这待于周随鸣而言不是羞辱。他受过太多生活与上的待，各危险的境、伴侣的指责，他都经历过，难会害怕这上的小小危险？

“不用撒谎，”郑怀悠埋着声，“刚才我得太超过了，你害怕是正常的。”

，随后上，一步步挪到台。

周随鸣也没选择椅，他坐到他边，隔开一个拳的距离。

这其实也算答案，郑怀悠微微抬，“对不起，这就是我想对你的事。”

付嘛，不断地给，周随鸣向来如此，他自认最为擅。

而郑怀悠是他拿到最难的一张盘。他输id，开始验。起初的剧略有曲折，小人不断受到挑战，生来又死去，却能在一个个副本中获得技能和装备。他用以武装自己，认为只要付足够耐心，终能过关斩将获得胜利。

郑怀悠看向他，“周随鸣，你现在还想一个个验吗？”

说没怕违心，说怕伤人心，周随鸣选择沉默不答。

谁曾想打到最后关卡，那只boss居然踏屏幕，来到真实世界，要求周随鸣用本我的形态击倒或消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