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选择最擅的事：等待。

郑怀悠继续坐在那里，直至傍晚，周随鸣仍未回复。

经销商还有个社局，问郑怀悠要不要加，介绍些厉害的同行给他认识。郑怀悠婉拒，说自己喝得有多，想早些回去休息。

周随鸣始终不给回应，他本可以利用这一晚完成peter代的任务——上司远在国，也不忘发来指示，遥控郑怀悠与某某或谁谁多来往，最好搭上关系谈谈业务。

过去他会这么，时间浪费也是浪费，不如拿来工作。然而现在他一也不想。不得不席的社场合，他去了，至于其余应酬能避则避，再多的社、礼遇与香槟，都不如对面坐上正确的对象，哪怕两个人喝的酒只是happy hour的买一送一。

他只嫌相太短。

郑怀悠到底层，再迂回地前往客房。瑰舍构造九曲十八弯，仿若一座型迷，光是电梯就有好几，分别通往不同的楼层，如若无人指导，极容易走错。

他也走错一次，才找到回房的正确电梯，去，靠到轿厢边。

不知周随鸣在什么，应该拍完片回去了，或者还在忙，那个值得所有人信赖与依靠的周随鸣。

郑怀悠打开手机，注视屏幕上安静的对话框。他挲着自己发的房号。午酒局，他连喝三杯格罗尼，瑰舍酒廊的调酒师是从意大利挖来，平很不错，他喝的三杯几乎没有差别，品相当稳定。

他却觉得不好。也不是不好吧，就是不太对。他喝过最难忘的格罗尼是在那间街角的爵士酒吧，调酒师手抖加多了金利，极苦，极烈，非常糙。

这份过量最终在周随鸣中达到了平衡。于是他发房号，四个数字起来需要很多勇气。

郑怀悠叹气。再等一天好了，明天如果还是没有回复，他试试再发一条信息，然后继续等。

他伸手关门键，电梯门关闭后又打开，有后来者赶上了这一班。

对方来，郑怀悠正低，先看到一风尘仆仆的装扮：登山鞋、沾了泥的仔、卡其外摆。

他往上，来人的一对睛遮在黑框架之后，辨认不绪。

“……去几层？”

“十二。”

郑怀悠了两次才准楼层键。电梯门徐徐关闭，镜面倒映两人影，工装对衬衫，型近乎一致。

周随鸣没有开，扮演一名陌生人，他扭在看电梯张贴的安全标识，仿佛其中蕴藏着什么秘密，要时间摸清。

郑怀悠垂落的手张开，再握，“收到信息了吗。”

“为什么买单程票。”

这个问题丝毫没有铺垫，直直地甩来，郑怀悠意识说：“你来就是想问我这个？”

“重复问题是在给自己争取撒谎的时间。”

周随鸣收回目光，正式看向郑怀悠，“你每次反问的时候，是不是都在想着怎么骗人？想着怎样才能包装好自己，让别人没法看穿你？”

有吗。郑怀悠想开，随即察觉自己不过是在验证周随鸣的看法。

他的缺陷，周随鸣早已了解，没戳破不是为了积累与自己对抗的筹码，而是周随鸣足够包容。

“是。”

他没再选择回避，“我怕输。”

接着一步，“怕自己先输。”

电梯开始上升，周随鸣：“我没把你和我的关系当成一场比赛，至少现在没有。这里不是烟，也没打火机，你不需要找任何借。”

郑怀悠觉电梯厢的空间越来越小。他咙堵住，无法顺利呼，只能扬起，缓缓说：“买单程票是因为我不知哪天会回去，我是特意来找你，你的态度会决定我的回程。”

周随鸣似乎笑了一声，“我这么重要吗。”

郑怀悠继续：“如果你拒绝，我就买最早的航班回去。”

“我是在问你，我对你来说重不重要。”

郑怀悠安静几秒，有些艰难地答：“重要。”

“那你承认一切都不是凑巧了。”

“……”

周随鸣的近是直观化的。一旦他发起攻击，所有遮遮掩掩的防御都会失效，唯有拿正面应对的决心。

郑怀悠一气，自嘲地笑起来，“哪有那么多巧合，都是我故意的。”

他看向周随鸣，“故意留打火机，故意发公司地址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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