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悠没有追问，话题一拐，说自己也是甲方里的乙方，要差见客，谈资源扛指标，还得维护ka关系，论命苦程度，大家半斤八两。

他慨，来送酒单的调酒师听见，笑眯眯接话：“郑老师可是了名的千杯不醉，我还从来没见过他喝多呢。”

“你不也是？”郑怀悠反问。

这周随鸣有会，“是吧，差的时候事都来不及，哪有空观光？尤其国拍摄，预算卡死，每天都在郊区摄影棚，本没钱去市区。我在镰仓帮你前公司拍片那次，喂了三天乡的蚊，到最后，蚊都饱了，停我胳膊上睡觉呢。”

原来他有酒窝啊。

调酒师与郑怀悠认识，过来迎客时，说稀奇，居然带人来。于是开场送了两杯香槟，正好是酩威那款。

博恒天地旁边几家奢酒店环绕，郑怀悠挑的是其中一家古典风格的酒店酒廊。两人步行十分钟，到店坐。

接上回啊，周随鸣当然不拒绝，“行，你选地方。”

调酒师乐了，“讲好的？稍等，上来。”

两杯一式一样的格罗尼上桌，他们开始聊天，话起的是昨天那支片。郑怀悠知周随鸣是独立制片，自己开了工作室，半笑不笑地表示羡慕，说你老板，比我每天上班自由多了。

周随鸣开自己玩笑，郑怀悠撑着看他，问：“你不喜？”

“你们洋酒销售的，酒量可以啊。”

大约是喝得有些飘了，自己这番抱怨或许并不合时宜，仿佛回到以往那些没有火的约会，他不由开始担心郑怀悠是否会和那群约会对象一样，给“你这样很无聊”的评价。

郑怀悠噢一声，“他嫌你太忙？”

喝得少而已，郑怀悠摆手，“比不上渠的同事，他们每个月二十场，都是实打实喝来，我么，一周一次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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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周随鸣看了一会，接着说，“才分手了。”

郑怀悠闻言笑了，这回是真觉得开心，左脸颊的旋涡再次现，小小一枚。

“开车来？要不要帮你拿张停车票？”

“我？说了，工作忙啊，而且我不希望一个又是因为类似的原因分手。”

昨天拍片，样品用着的，一没喝上，今天倒是免费验了。听郑怀悠的意思，他平时跑ka，餐饮和酒店集团居多，包括这边铺的大都也是酩威的产品。

是开了，但周随鸣回答：“没，打车来的。”

喔，郑怀悠微微笑了，这次旋涡藏去，颇为吝啬。他摆上端正的态度，语气自然，说，这次到我迟到了，要不请你喝一杯吧，当赔罪。

郑怀悠很快发现他，收起手机，“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

“不止，各方面都不那么合适吧，我也不好，太迟钝了，总是后知后觉的。”

故意的吗。周随鸣摸着杯边缘，“一半一半吧。”

“我也刚到。”

之前匆匆几面，郑怀悠虽然也会笑，但嘴角牵起的弧度有限，从未让自己得见这枚酒窝的真容。

谢谢，借你的光。周随鸣饮，气泡细腻又活泼，他酒量不算特别好，喝起来速度较慢，半杯还未喝完，坐在右边的郑怀悠杯却已空了。

“哪里自由了，还不是你们甲方一声令，我就要冲锋陷阵，给你们当狗？”

死嘴，他反应过来，心中的一弦蓦地拉。

“我这个职位需要经常差，有些常驻的同事红，说我们sales可以公费旅游，实际哪有那么潇洒，一直跑，就得一直打包行李，很麻烦的。”

“那你分……之后没谈过？不应该吧？”

周随鸣与郑怀悠都没选，他们异同声：“一杯negroni。”

右边安静来，没有立刻给回应。周随鸣看过去，郑怀悠的酒窝消失，窄脸也恢复那不苟言笑式的状态。

私笑起来，倒是一不小气，周随鸣抬手示意自己的位置。

待那几张或黑或灰的脸散开，郑怀悠现了。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风衣，正低看手机，原本淡淡的表因为什么忽而变化，左边脸颊随之个旋涡。

说完，周随鸣拿起酒杯饮，咙随之漫苦味，不知是不是格罗尼的苦多甩了两滴。

太谦虚啦，调酒师到即止，推荐本季特调，均是清新或酸甜的风味。

，一看就是加班加得火大，个个怨气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