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话声又低，叽里咕噜的，像一只怒发冲冠但毫无攻击力的小学。

戚时穿着也很休闲，纯白t恤黑运动短，一阵清凉晚风过，拂过他发梢，他惬意地眯起，一手闲闲地着兜，另一手玩儿似的，反复在空中抛着一颗白石。

脚踩过柔的沙，他陪着心的人沿着漫无边际的海岸线散步，晚霞余晖洒落在旁人白皙的脸庞，他的程儿像个金光闪闪的天使。

程儿还在喋喋不休，戚时目光持续注视着对方古灵怪的小表，不自禁嘴角扬起的弧度愈，眸底笑意几乎溢来。

“凭什么，搞得好像是我毁了一切似的，”何湛程一脸愤愤地用脚踢着涌来的浪，“没有红玫瑰，卡布奇诺也行啊！真是的，害得我大早上四多就爬起来找tony去——”

“程儿。”他突然打断对方。

“啊？”何湛程扭瞅他。

“你才没有毁了一切。”

“啊？”

“你低，”戚时示意他往看，伸手给他指，“你看，浪也是。”

何湛程莫名其妙，低认真陪对方观察了会儿海浪冲刷沙滩，然后一脸不解地抬问：“啊，然后呢？”

“然后，”戚时突然磕磕绊绊地说，“你、你再低一。”

何湛程只好再一次低。

底，雪白浪层叠翻涌，俩人赤的大脚丫踩在白细腻的沙上。

一秒，戚时忽然松手，二人中间掉落一颗偏圆的不规则石，掌心大小，看起来很重，落到中却只溅起一浪。

是那空心的晶石。

何湛程懵了几秒，蓦地抬望向戚时。

哪怕是同床共枕了七年之久，此时此刻，戚时心脏仍控制不住在剧烈动。

发汗的手指不停地捻着边，他有些张地望着何湛程，轻声问：“你……你喜石吗？”

何湛程笑弯成一条，两行泪不受控制地从尾，他忍着哽咽，很大力地：“嗯！”

戚时笑了声，不知怎的，他眶在霎间也泛红起来。

他单膝跪地，从沙滩上捡起那枚藏在石里的钻石戒指，仰目光诚挚地望向他：“程儿，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废话，我当然愿意了！”

“我简直一百个愿意！一千个、一亿个愿意！”

何湛程泪哗哗地，又哭又笑，然后递上手指，屏住呼，看着戚时给他一寸寸上戒指。

“谢谢二——”

“程儿，”戚时哽咽一声，红着望他，“这是七、七年前，我在机场想要送你的戒指，当时你、你说你还小，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我们早晚有一天会分开。”

“你知吗，我其实很害怕，我不想再变成孤家寡人，自从遇见了你，我开始那么地讨厌一个人生活。”

“可我抓得你越，你好像逃得就越快，我一不小心就得你太用力了……”

“程儿，我疼你了吧？”

“我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你不曾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就这样庸庸碌碌过一生也好，不会太幸福，也不至于太痛苦，但是你现了，我的世界从此就只剩这两个极端，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程儿，如果今天非要表白一句，比起‘我你’，我更想说，‘你是决定我生命的人’。”

“何湛程，”戚时泪满面地望着他，“你是决定我生命的人，从今往后，我就赖上你了，你要对我负责。”

何湛程顾不上自己心酸苦楚，忙蹲替戚时泪，安：“傻瓜，我不懂事时候说的话，那些都不作数的，不作数的……”

回忆起痛苦的陈年往事，戚时心也一阵绞痛，他埋靠在何湛程的肩膀，泪浸对方衣衫，他嗓音有些沙哑：“程儿，我不止一次地警告过自己不要再耽误你，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你没有离开，我也还是好想和你在一起。”

“好，好，我答应你。”何湛程将他抱在怀里，手掌安抚地拍着他脊背，一时历尽千帆后的轻松与对未来无限的幸福袭遍全，他泪不止地和怀里人开玩笑：“戚老二，你这个大笨，求婚求成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还有那些话，你私打了几遍草稿，背了几天几夜啊？”

戚时鼻，颤着肩膀笑，胳膊轻撞他一：“你也太小瞧人了，哥好歹有七年经验呢，还用得着打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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