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本没意识到自己有多绝。

戚时也有些尴尬，但还有几分犹豫，问他：“你确定吗？”

九十五分，正式开盘，整栋楼瞬间陷爆炸般的疯狂之中，打电话的、隔空呼喊的、传文件的、噼里啪啦敲电脑、甚至砸鼠标摔键盘的……何湛程在刹那间淹没在汹涌喧闹的人——

他在那个地方不是哪个家族的尊贵少爷，不是哪个总裁捧在掌心的宝贝，他就只是他自己，一个普通商学院的毕业生，在华尔街激追梦的万众之一。

老人似乎在电话对面说了什么，whatever，他全心投在工作中，随应了声“嗯”，果断挂断电话。

他不知自己再接到老人的电话，是对方通知他参加父亲的葬礼。

连夜赶回国奔丧，他力早已透支。

这半年里，他总是这样日夜颠倒四奔波，却只得到一个瞻仰父亲遗容的机会。

旁许多人安他，说，这样就足够了。

老爷在很早就不能开讲话了，一直在闭沉睡，之所以还能气，也仅是靠药在维持生命征，这行续命的方式，不过是对病人的折磨、对活着的人的安罢了。

或许是戚时一直守着老爷到最后，他心里不至于太自责。

他自责也没意义。

他放弃学业和事业，只一味地守在病房等老儿离世，更没意义。

虽然老爷嘴上一直说，不指望他成材，让他这辈能活着就好，但知父莫若，他清楚老儿私心还是希望他能像他大哥一样息。

毕竟将手无弱兵，如果老儿真不对他抱有期待，那为什么还要给燕大捐楼？

时隔几年，他仍记得，当初自己考上哥大，老爸常念叨的“小祖宗”直接改叫他“小天才”。

老儿笑呵呵的，一手翻着他的录取通知书，另一手来回摸着他脑袋瓜，说，等我家小天才去了国读书，爸爸先给你买大别墅，嗯，不能在吃穿住行上委屈了！然后呢，爸爸再找几个华尔街的老朋友手把手带着你，欸，我家小天才这么聪明，那帮老东西要是不能给你培养成第二个菲特，至少也得给你带查理·芒格的平才行！

那一得意的劲儿，哪怕在他退学回家玩丧志的时候，也会不时回在心间突然震他一。

比起形式上的孝心……

他知老儿最后没有对他失望，这就够了。

晚上回到酒店房，何湛程注意到戚时堆在沙发旁的行李箱，脚步蓦地一顿，转就要跑。

他没带行李箱！

没有行李箱，就意味着前的绷带需要临时买，一旦戚时注意到他买绷带，就一定会问为什么他的刀切还没好！

“这叫战损妆，我觉得这样缠着更帅”这个借，他已经用了五个多月了，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戚时越来越频繁地向他表达抗议和不满，说，每次办事儿的时候都吃不到，很不尽兴。

“我今天有累了，”何湛程风衣猎猎，大步往外走，“我再去开一间房，有事儿咱们明天办吧！”

“站住！”

戚时黑着脸，一把拽住他手，横挡在他面前瞪他：“刚才在车上你还说要吻我，现在好容易到地儿了，你倒是啊！”

何湛程一本正经：“我嗨。”

戚时一手攥着他手腕，另一手扣住他后腰，闭就俯吻来：“不，你不，我。”

何湛程盯着他，诚恳：“戚时，我真的有累了。”

戚时无奈，在二人嘴仅剩毫厘之距时，及时刹车。

然后神幽怨地看着他：“真的吗？”

何湛程：“真的。”

然后转就要走。

戚时拽着他手不放，继续跟过来追问：“真的吗？”

何湛程无语扭，说：“真的。”

戚时忽然凑上去，冲他眨了眨，问：“真的？”

何湛程有抵抗不住，攥拳轻咳一声，别过视线：“真的。”

戚时于是不停地晃着他手，像某摇着尾讨好主人的犬类，连续问：“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何湛程受不了，猛地伸双手抱住对方的脸，对准戚时的嘴就狠狠啃了两！

对方怔愣，他淡然抬手一嘴，说：“行，我留，但我们不别的事。”

戚时嘴，笑了声：“那你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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