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把留给他们的多少分红、份、房产、地产等，一一都透给他们。

何湛程不甘心，皱眉追问：“我问你呢，我跟别的女人生孩，你乐意么？”

老爷对三兄弟表示，戚时是他新认的儿，往后在生活上、事业上，他们几个要和戚时互相帮助。

戚时看他一，语气淡淡：“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祝福。”

何棣坤态度更随便，就“哦”了一声。

当然，三兄弟在异乡的、从不曾认祖归宗的那些兄弟妹，老爷委婉表示，希望三兄弟看在那些人都安分守己的份上，往后日里，他不在了，他们可以多照拂些。

何湛程不禁一笑，抬手捂着嘴，趴到他耳边讲悄悄话：“我爸不是认儿，他本在外面的亲儿就多，这么多年，时不时就冒来一个跑回来要钱，我们早就习惯了。”

这大半年来，他很大一分力，京城沪上往返跑，一个集团总裁，隔三差五来亲自伺候老爷，他承认自己有一些功利的成分在，但日一，一老一少相来，老儿偶尔和他谈，自嘲晚年凄凉，然后突然就掉泪，他便不免生许多恻隐之心。

何闽轩一脸淡淡，说了句“是”，扭对戚时了，说：“时兄，日后多多关照。”

戚时自然是挨着何湛程一起站，见那俩人一副司空见惯的表，他不禁好奇地凑到何湛程耳边，小声问：“诶，你爸是不是经常在外面认儿啊？怎么你哥他们一反应都没有？”

在戚时记忆里，他就从没对任何人喊过“爸”这个字。

他草，没经历过大家族豪门的恩怨仇，他只知自己每天侍候的，是一个襟开阔有大格局、不吝赐教指他的大人、是一个年老患癌不便，仍尽量不给儿和边人添麻烦的慈悲老人、是自己心之人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也是最依恋、最敬重的父亲。

老爷“嗯”一声，转又看向何棣坤和何湛程，笑：“还有你们两个小祖宗，棣坤，我没怎么过你，好在你大哥在前面给你立着榜样，我对你还算放心；湛程呢，唉，爸爸太疼你了，把你惯得不成样，这些年，我这个父亲得也很失败，你们埋怨我，我没话说，但是等我走了，你们一定要听大哥的话，不许跟大哥嘴，自己遇到什么难、或者什么重大决策，要先请教过大哥再动作，还有在私底，你俩这么大人了，不许再动不动就打架了，你们三个——”他再一次望了何老大，然后将目光停留在老二和老三的上，训诫：“你们三个都是手足兄弟，未来的路还很，你们要互相扶持，知么？”

戚时懂了，忍俊不禁：“跟演电视似的，真有意思。”

这不是债，这是他作为一个丈夫的失职。

何棣坤和何湛程不禁听得眶有些泛红，一齐低：“知。”

讲起他这些年一路走来，有过几段风雪月，也蹚过数不清的刀山火海，人生如汐时涨时落，他黯然失意过，也大彻大悟过，在一个和平的国家里，他的人生却充满了激与动，他没后悔。

何湛程不太兴，冷脸瞥他一：“怎么就有意思了？我要是在外和别的女人生一堆小孩儿，你也觉得有意思么？”

何老大颔首：“您还记得。”

“还有你们三个，”他慈目光依次望过他们，说，“老大小时候也调呢，刚回国那会儿，又黑又瘦的，讲不好国语，还气跑了好几个中文老师，现在得这么斯文俊秀，说一利的普通话，哈哈，你小也是不容易！”

最后，话转到戚时。

“你是我儿，我当然记得啊。”老爷笑了笑，扭去看戚时，冲人指了何老大，问他：“你听着呢？我们老大在北方也生意，地盘可不小呢，这些年他到行走耳濡目染的，还会许多方言呢，你听他说话，是不是一音都没有？”

戚时攥拳轻咳一声，低声：“抱歉。”

只是，现在临了了，他对他的两任妻和儿们到十分愧疚。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今日了却最后一桩心愿，老爷撑着力气，靠在床上跟儿们絮絮叨叨，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叹，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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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自嘲笑，等死后，他大抵是要到面去赎罪的。

他从未亏待过任何一位人，唯独亏欠了两任妻。

戚时恭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