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覃倪抱着脑袋揪发，叹了气：“知了。”

他冷呵一声。

戚时语住了，眶忽然有些发酸。

“我建议你少一自恋，这样我会更喜你。”

他斟酌：“是以钟覃倪的份，还是以何湛程的份？”

“不，”戚时反驳，“这只是你的一厢愿，你本没有考虑过我的需求！”

电话那传来何湛程嚷嚷喧闹的声音：“戚老二！你是不是人！你敢把我们果果送到医院那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你还有没有良心？！”

戚时动作丝地接起电话，放在耳边，冲桌对面人一抬，冷哼：“你提前录好的电话？”

戚老二这狗日的愈发恃而骄，他现在要是何湛程的份，绝抄起整张桌砸他脸上！

扭门。

钟覃倪脸瞬间一冷，拳攥的咯咯响，恨不得把手边脚杯给断。

钟覃倪俯拿过戚时面前的盘，替人切好排块，再弯腰递到对方面前。

戚时接通电话，说：“喂？”

钟覃倪：“……”

戚时还准备再吓唬他几句，冷不丁兜里震动起一阵电话铃响。

戚时将桌拍得噼里啪啦的，冲人大声抗议：“你神层面丰富，你搞柏拉图式恋你就自己搞去，但是你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啊！老一个二十来岁血气方刚的男，你不跟我好就算了，连自个儿的模样儿都不让我瞅两，咋的，你这辈难不成还要拦着我跟别人好啊？”

他低，心间蓦地涌上一阵难过。

包厢一众保镖默默低，集捂上自己的耳朵。

菜很快上齐，七分熟的香，淋着酱的烤羊排，他与他面前各摆了一黑松油蘑菇汤和罗宋汤，餐桌上燃着火光跃动的银座蜡烛，暧昧静谧的光影里，是戚时看不见的、铺了满桌的玫瑰。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何湛程这小提前找人录好了音，专门趁钟覃倪在场的时候，给他打电话制造另一个在场证明的！

钟覃倪翻了个大白。

钟覃倪皱眉：“当初是你先说愿意一直遮布的。”

“还，‘只是这样就足够了’？”

“你说这话——”

“我知你钟我。”

“呵，老这么帅，不对，你霸占着这么帅的老，你就陪啊？”

他不知钟覃倪到底是谁了。

钟覃倪瞥他一：“第一，我不是何湛程；第二，他们会喂你吃；第三，你如果不愿意他们喂你，等待会儿我走了，你再自己吃。”

戚时没忍住一笑，语气多了几分溺：“是么？难不是你先表白的么？”

钟覃倪低拿勺搅拌着汤：“戚时，那天在医院，你自己也说了，我们不会有一辈的。”

明明这个人白天的时候还说要重新追他。

戚时沉声：“我说的是生理需求！”

戚时有懵，“啊？”了一声，没忍住问：“你去医院了？”

钟覃倪无奈一叹：“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才行，我真不是他。”

钟覃倪有烦躁地挠挠：“这个……我……嗯，这个事，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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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戚时笑着磨牙，隔着遮布瞪他一：“你小最好上床的时候，也给老找另外一个人来！”

戚时有无语：“何湛程？三少？您老人家到底玩儿够没啊？你蒙住老睛，你让我咋吃啊？”

“是，”钟覃倪撂刀叉，抬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是我先表白的，是我先喜上你的，也是我先手的。戚时，我知你和我在一起很辛苦，所以我不想让你为我再承担任何事，我不想你受委屈，不想你难过、伤心，不想你再为我付哪怕一丁的代价，所以，你不需要知我是谁，你只需要心安理得地享受我对你的好，只要你一句话，无论我在哪儿都会回来陪着你——”

戚时憋住笑，假装不耐烦地冲人一挥手：“你赶解决！速速解决！我可告诉你啊，一月之，你不把这事儿办好了，老可就跟别人跑了啊！”

桌底，戚时反复捻着手指，掌心冷汗直冒，指尖发着白。

“我们只是这样，就足够了。”

“我是钟覃倪。”

戚时有烦了，行捺住脾气：“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要一辈蒙住我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