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湛程洗漱过后，本打算拉着戚时去隔餐厅吃川菜，没料戚时懒洋洋的，埋脸在枕里，说没胃，不想门。

何湛程有担心，将室温度调，然后蹲在沙发旁，一只手覆盖在戚时的额，另一手对比摸着自己的。

“还好，没发烧，不然还能送你去医院住个一两天。”

他不知是喜是忧，叹了气，说：“那随便个外卖吃吧，你想吃什么？”

戚时歪趴在沙发上，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何湛程挑眉：“看什么呢？聋了？等着我给你比划手语呢？”

戚时翘了嘴角，说：“你想吃的吧。”

何湛程有些不满：“你怎么该客气的时候不跟我客气呢？”

戚时没吭声，等了一会儿，见何湛程一坐他脚边沙发上，低着一脸认真地选着外卖，他突然喊：“钟覃倪！”

何湛程动在屏幕上的手指倏地一顿，整个人石雕一样，维持着原样姿势不动。

心忍不住破大骂。

他爹的个驴粪球！

戚时这个神经病，吓他一大，差儿就应了！

戚时见他没反应，异常执拗地又喊他一声：“钟覃倪！”

何湛程没理他。

戚时继续喊：“覃倪！钟覃倪！”

何湛程：“……”

戚时哼一声，蹬掉左脚的鞋，抬起脚丫，伸何湛程的腰窝里，不轻不重地踩了他两脚，嚷：“喂！钟覃倪！说话！快说话！”

何湛程气笑了。

捺着火气，扭瞪他一：“你有病吧？！都说了我不是他！”

戚时脆从沙发上起来，爬过去何湛程边，没完没了地上蹿冲人探叫：“钟覃倪！钟覃倪！钟覃倪！钟覃倪钟覃倪钟覃倪钟覃倪钟覃倪——！！”

何湛程抄起手边外，反手一个猛扣，将羽绒服蒙在这神经病的脸上，然后趁人看不见，大力一把推人回去躺着。

“！”

“还有，我的香辣爆炒爪和卤饭，你吃不吃！”

午去学校前，戚时陪着何湛程去附近店帮霜霜选礼，说，自从那次电话，她三天两就往总裁办跑，作业也在他办公室里写，但她小脾气还臭，不太跟他说话。

只是偶尔，他办公室会来艺人谈事，一群打扮光鲜亮丽的男女明星，每次推门来，一一个“时哥”的喊，连周过的空气都是香的，霜霜那怨气四溢的神跟淬了毒的针一样，犀利又霸，哪个艺人要谈完正事儿还赖在他办公室不走，都不到戚时说赶人，霜霜就先瞪着珠，对他们一通突突突扫，把那些人都吓得跑没影了。

业权威导演刘祥刘导家的掌上明珠，他们得罪不起。

何湛程倒很诧异，说，他自从那次后，没再收到过霜霜的电话，这次来参加她家会，还是他主动联系她的。

何湛程回忆：“当时她还镇定，让我忙的话就不用过来了，怪懂事的。”

戚时摇说不对：“那小妮撒了好几天的，昨天还让我带她去化妆室指甲呢。”

何湛程挑眉：“九白骨爪的那指甲？”

戚时“嗐”一声，伸手冲人比划两：“短指甲，贴了一堆库洛米，照着镜臭了老半天呢。”

何湛程笑了声，最终选了束小百合，站到收银台前掏手机扫码，随：“你后来没欺负人家了吧？”

戚时先一步替他付了账，没好气：“她的腕儿比刘导的腕儿还大呢，我哪敢啊！”

二人并肩走店，往学校方向散步走着。

戚时注意到何湛程手里除了刚买的，还拎着两个圣诞包装的礼品袋。

这是何湛程自己从行李箱里拿来的礼，包装比今早餐厅赠送的价值五百元的盲袋还，封用驯鹿和雪橇形状的卡通曲别针封，很漂亮。

于是随问了句：“送那小妮的？里面都装了儿啥？”

“你猜？”

何湛程笑着递给他那个驯鹿曲别针的礼袋，说：“这个是送你的，拆开看看。”

戚时诧异地接过，忍不住尾笑褶皱，说：“里胡哨的，我怎么也有？”

何湛程嘴角微微扬着，胳膊轻撞他一：“那怎么了，你也是小朋友。”

戚时不免有些惭愧，说：“最近记不太好，我确实没想到那么多，要不待会儿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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