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戚时是准备先低的。

这么多天，他先前拍得那几带录像都快盘浆了，晚上独守空房，盖着被，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的大圆月亮，着鼻红着眶，不断回想着少爷陪在他边的滴滴，凌晨三半，想少爷想得实在受不了，闷缩在黑漆漆的被窝里，一边默默泪，一边给人家发八百字小作文，问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啊，他好想他啊，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发完，等待个七八秒，某个自称每晚熬通宵的少爷毫无反应，他又抬手泪，恢复一个成熟稳重男人应有的理智与矜持，沉眸，果断将小作文撤回，关掉手机，闭睡觉。

然后第二天夜里又继续编辑新的小作文、继续发、继续撤回、继续关手机、迫自己赶睡，不要去后悔那些有的没的。

但后来经过几次视频电话，戚时学聪明了，和何湛程聊天时，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少爷最近愈发开的帅脸上转移到背景建筑，通过观察对方住所台周遭的景，他很快认那是燕大附近某个据说知识分扎堆聚集、居民人均素质涵养的“景公园”。

戚时开车不止一次路过那里，但他在里面没熟人，不去，于是给经营房地产生意的合作伙伴——陈北劲打电话，让陈北劲赶联系个谁，想个法给他去。

戚时方向不错，只要人能去，他只需要开车在里面转个两三圈，就能准找到他家喜到窜的小程老鼠住哪栋楼、哪一层。

然后将人逮住狠狠亲死。

陈北劲之前跟他不打不相识，算是损友，听完他要求，直言不讳，笑问他一个没文化的大老，跑去景公园是要拜访哪位教授大师啊？

陈北劲关怀：“你什么时候弃武从文的？我怎么不知？”

戚时呵呵：“你懂个，老是要去抓老鼠！”

陈北劲诧异：“什么抓老鼠？你最近又改行了？人家都在小区卖蟑螂药，你卖老鼠药？”

戚时懒得理他这茬，更不想跟他解释。

陈北劲也是个世家弟，上有个束他极其严格的女人老妈，国外还有个财力雄厚、贸易的老爸，陈北劲从小就被照家族继承人的方式培养，是一个标准工业化线制造的英领袖。

虽然陈北劲和何湛程的在相差无几——一个利益至上的冷血动，但就像何湛程说的，陈北劲是个外在完到令人挑不丝毫瑕疵的面人，向来看不惯何湛程这个喜惹是生非的表弟，同样的，何湛程在整个家族，除了叔伯家那几个年轻的堂兄弟，他也就和林翘楚这一个表玩得好，对陈北劲这些死板一条的男继承人们也不太放在里。

何湛程之前跟戚时说，林翘楚愿意跟他玩儿，是因为他从小就得好看，很会卖乖，还会攒零钱给买新裙和珠宝项链，而家族里那些男继承人们，比起让一个乖顺懂事的弟弟和他们平起平坐，他们更喜让何湛程识相地扮演一个非继承人角——

四个字：安分守己。

既不可以抢走他们嫡的特权，更不可以为了博取关注，故意一些不可理喻的疯事令家族蒙羞。

偏巧，几雷区何湛程都踩了，还踩得噼里啪啦的，那一帮面人自然而然就都群起而攻之了。

戚时当然是无条件站在何湛程这一边的。

他觉得，他家程儿的好一般人都看不来，那是陈北劲这些面人的损失，这样最好。

除了自己，全世界的人都不要喜何湛程，这样没人的程儿就会乖乖地回到自己边，只被他一个人好好的疼惜。

陈北劲在景公园有房产，找来个家帮他小区，戚时车正要发动，刘毅的短信就发来了。

刘毅在上月中旬就去了德国，当时发来一条“我到了，你派来的人都很好，谢谢”，他嘱咐了句“好好休息”，俩人都很默契地没再继续聊。

那天在李秀芳家，戚时是看到程儿一个劲儿吃醋，才猛地反应过来，刘毅似乎对自己有……喜？

曾经无话不谈的好哥们，现在知晓真相后变得突然无起来，甚至连曾经的谊都淡了几分。

戚时在某一瞬间也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他不知何时将自己划分为“何湛程的所有”了。

他是一心向着他家程儿的，谁敢觊觎程儿的东西，他就要不客气地抢回来，再好好地放回去。

包括他自己。

但刘毅给他发的那条短信是正经事，他就把车先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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