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残败柳。

那人回：

在茉莉面前装得若无其事，然后回酒店了自己好几瓶酒，才鼓足勇气给人发微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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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蒜的狗男人。

她还说？

他二哥也是她生的，但二哥本不理她那。

区区一个男人而已，又不是非戚老二不可。

老爷想清净，连住哪个养老院都不让家里人告诉他，就是为了躲他。

这般轻易地就签了。

老儿一见他撒，就要心疼他受苦受累，哪里会舍得教他？

是谁从小到大，动不动就在他耳边掉泪诉苦，讲她刚嫁何家那几年，他大哥那个小畜生动不动就甩她脸，明里暗里把她当仆人欺负的？

是谁背地里倒豆似的，偷偷将一个又一个秘密讲给他听，说他大哥的生母是菲律宾的一个拥有着不少财产但是残败柳的女人，她给他爸生了好几孩，除了他大哥，包括那个女人，他们全都在一场枪战里死掉了？

“我就说，燕京那位，绝对能得住你。”

那个人却不正面回应，大的躯犹如一把寒气四溢的刀，冷冷地在办公桌前的棕座椅上。

何湛程知那老狐狸是糊他，但他没招儿，就打电话给他妈，他妈没在家，据说是被他大哥送去欧洲度假去了。

没信号，呵，总裁大人是在山老林里开会么？

然后大笔一挥，给他签了一张三千五百万的支票。

何湛程被一个个家里人气得牙。

—在开会，手机信号不好。

是谁二十年来，只要一逮住机会就提醒他，当年他命悬一线时，他大哥偷偷跑重症监护室把他氧气罩给了的？

还命人往狼藉一片的绚烂地上泼满了黑的油漆。

不过何湛程松一气，暂时将对方的行为归结为吃醋了。

何湛程也是事后某天才回味过来，当初在酒店和老大那通电话，这人显然是有几分要撮合他和戚老二的意思。

她说他大哥命，五六岁的年纪，从尸山血海里爬来，想发设法地求着他爸带他回国少爷，这样肮脏不堪的，从小就懂险的机谋，哪里和他、还有他二哥这样真正的天之骄相提并论？

什么是残败柳？

人命关天，人家救了他，他如果不报恩就想着和对方撇清关系，以后是要遭报应的。

三千五百万不算个小数目，但这人问也不问，也不抬一，就这般轻易地签了。

她还好意思问？

他最小了，也最乖，从小就被她捧在手心里疼着、着，娘俩二十年来始终站一条线，现在好了，他爸联合他大哥要治他，她又把他何湛程说得里外不是人了。

他爸就更不理他了。

但机票还是要订，许若林也要见，钱要给，车要送，答应过的事要到。

他大哥那个老狐狸，他回家要钱，他大哥不给，说，半年就是半年，他私自跑回来是违反契约神，银行那边至少会将他账冻结五个月，他可以来，但他大哥作为集团董事，不能不对银行守信用。

“我想知，你为什么要把我和他绑在一起。”

时是有心慌，他闹不清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他就把老爷送她的那间四季如遍地开的温室全给砸了。

他妈也拒绝他，在电话那苦婆心地劝着：“乖儿，妈妈求你了，你懂事吧，你爸都发话了，一定要趁你年轻赶把你上这些病都改过来，你就先听你大哥的吧，你爸现在都七十多了，说不准哪天就闭了，往后咱娘俩就指望着你大哥养呢，这么多年了，你到底有什么跟你大哥过不去的？”

老大自幼谨言慎行，对对外，稳持自重，本不是多嘴的人，尤其对他何湛程，这人更是不屑一顾，遑论八卦了。

他不要植着她幸福的温室再开了。

何湛程低看着他大哥签在支票上的、那凌厉如刀锋削的字迹，沉默良久。

从小到大，他家老爷疼他跟疼孙似的，基本没怎么严格要求过他，唯一耳提面命的，就是人要有恩必报。

然后，抬问：

—你是在吃醋，还是跟我分手了？

他急着回燕京哄人，没空陪这群人耗，最后忍辱负重放低姿态，站在老大面前，发誓往后余生绝不再对他吐一个脏字，老大才稍微满意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