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被当众羞辱，骤然狂怒拍桌而起，一转，正对上何湛程的脸，态度立刻三百六十度丝大转弯，连忙鞠躬说对不起。

刚开短信准备给戚时来两句狠的，猝不及防被人一声促打断，何湛程低声咒骂了句，然后关手机揣兜，再抬，一脸光灿烂地小跑过去接箱：

戚时整个人斜躺在总裁办的真沙发里，两条逆天，一脚踩地，另一条胡搭在沙发扶手上，本来是午睡时间，他闭才没一会儿，隔两分钟就去扒拉一短信，看看小傻有没有给他回复。

何湛程懒得听他讲什么故旧的恩怨牵扯，把手机扔给他，让他修好了明天带剧组来。

经纪人坐在一旁视而不见，他也不敢吭声，何湛程那年才十八岁，一米八多的大个，穿着奢侈品牌定西装，大背，笑迷离，手里晃着红酒，整个人珠光宝气的，从他旁路过。

戚时将手机扔一边，不免觉得有些扫兴。

跟何湛程说完，又扭对裴玉说，复读机似的，满嘴抱歉自称该死，见何湛程没反应，边说边退，一溜烟跑了。

“有什么不好的？”戚时不以为然往沙发上一靠：“他在这儿，老他吃，他住，还派秘书亲自开车接送，我卖他几件衣服咋啦！”

茉莉不明所以，：“对，我已经派人安排了，午就装车送走。”

没料少年突然就停在了他边，毫无预兆地抄起一整瓶香槟，哗啦啦浇在那个摄影师脑袋上。

嗯，得调教。

嗯，他没钱。

说完，不禁沾沾自喜起来，他真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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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节分明的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戚时笑容愈发灿烂：“珠宝饰品什么的都给他留着，万一是祖传的宝贝呢，衣服那些全给他捐了，嗯，就捐给山区留守儿童，算是我替他积德行善了！”

戚时笑容可掬：“何老三那几箱行李是不是还放公司仓库？”

组带他那大哥从东厢房推来一箱重材，隔着老远喊他：“来，休息好了就赶把这东西装车，送陈副导那边去！快儿啊，二十分钟后他们就要用！”

茉莉闪电般现，推门小跑到桌前：“戚总。”

裴玉因为这件事一直对何湛程抱有好，他没想到这小少爷完全不记得他，他自认得还有辨识度的。

“小何！”

“没劲。”少年兴致缺缺，举杯喝酒。

茉莉人傻了：“啊？”

茉莉：“……”

他低忍受着陌生男人的扰，闻着少年经过他时上散发的香味，不禁自卑地想，像少年这样的人恐怕一辈都遇不到他这样的境。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从昨晚何湛程问的那一句话开始，他承认自己对小傻有山觅知音的觉，本想着一来一往，领教对方的能耐，没料他这才发一句，敌方就怯懦退缩了，就像赛场上他自以为很帅气地抛去一个好球，对方接都没接扭就走了，一拳打在棉上，莫名搞得人心很差劲。

她从前怎么不知老板这么慈悲心泛滥？

“来了哥！”

猩红的酒雪白的，大的结动，一，又一，在定格住的镜缓缓起伏着，勾起人无限望。

茉莉：“……”

答案是没有。

“不太好吧。”茉莉试图劝。

老板说的他住，不会是指那间五十块一晚专门给农民工混居的、盗贼频的、老鼠蟑螂遍地爬的山间小破院吧？

“小事儿！”戚时随机应变，扬了扬手指：“那就都给他挂二手网站上卖了，赚来的钱，再买新衣服给山区儿童。”

叹息一声，委婉提醒：“戚总，据我所知，山区儿童应该穿不一米八四成年男的衣服。”

少年随手把空掉的脚杯放到他桌边，然后也不回地走了。

戚时大手一挥：“不用了，怪浪费钱的，给他捐了吧。”

戚时揪着前的领带缠缠缠，思量片刻，霍地坐起，冲门外一声喊：“茉莉！”

他手机没贴，也没壳，平白无故挨一通摔，裂得跟件艺术品似的，就差没成渣渣了，除了机芯基本要全换一个遍，价格最低三千块。

茉莉一脸无语，不知老板又什么疯，之前说好绝不和何湛程有任何牵扯呢？

这小傻战斗力忒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