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是从前了。

老大想要清净，他也想换个地方玩儿，本来跟陈北劲来的路上还兴致冲冲，想着接来要吃喝玩乐逛京城，有缘的话再邂逅两三朵金粉桃，却饿着肚在别人的地盘上等着人来了才能上菜，他突然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不用回复我，我知自己问得很冒昧

于是他们度过了很妙的一夜。

—我想你了

—你最近有和别人约会吗？

是的，如果看不到他大哥被他气得要发疯但又碍于手足面死活没法儿动他只能一味隐忍的铁青的脸，他就会觉得生活很无趣。

一夜也是。

过了小半分钟，又一条：

何湛程颇为遗憾地想着，越垂越低，开始犯困，桌上的手机嗡了几，他又睁扫了消息：

—我刚上完自习，正从图书馆来，一抬看见天上的星星，脑海里不自禁就浮现你的模样

材生比他想象中要决绝得多，只是迟疑了半秒，就果断地撕掉了支票。

等人说完，他将车停在了一家星级酒店门前，抬手指了对方手里的两千万支票，勾起角，笑问：“我很好奇，你是更想要这个，还是更想要我……的联系方式？”

搞笑的，他没拦着，他那同样吓得半死的老妈，事后非要把人叫家里来吃饭表示谢，一一个材生，等人临走的时候，还给材生一张两千万的支票。

“我你，去上课吧！”他一边温柔地挥手，一边目送材生校门。

他被哄开心了。

那天他兴致好，亲自开着超跑载材生回学校，路上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注意到坐在副驾的某人总是偷看他，没忍住一笑，问材生还有没有其他想要的，不什么东西，他全都可以送他。

—在什么？

现在是他大哥当家。

备注人：材生（18，183，19，粘人）

材生全程通红着脸，每次回答他妈问话都张得语无次，见了他大哥就更好玩儿了，复读机似的，对他大哥说了差不多一万遍“对不起”和“抱歉”，直到离开时走过他家门，材生迷迷糊糊的，在平地上还差绊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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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前不久他大哥在街上发疯要撞死他的时候，从人群中扑来救了他一命的大学生。

好像姓张？还是李来着？记不清了，反正人又帅又，沪上985大一生，气质文雅，带讨人喜的穷酸气，他当时吓傻了，在人怀里，死死地抱着这人脖，浑都在发抖，大学生一个劲儿地安他，拨打了救护车，一路陪护到医院，还非常贴心地报了警，要把他大哥抓起来。

因为无聊，何湛程在国外上读大二的时候就退学了，对方说的这些他听了只想打瞌睡，但他对材生这求偶式自我介绍的行为很兴趣。

再扭过来时，那人面向他的，只剩一双赤|盛满望的。

一夜就不是了么？

不介意。

他是整个家族里最没有地位的人，随便谁都能编排他两句，他爸的说法，他爸是年轻时候了太多不光彩的事，临近晚年才造孽生了个他这样有辱家门的逆，偏偏是老来得，打生就注定是老的心，任是犯再混账无理的错，对权势滔天的何家来说，也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不同于他大哥那些冠冕堂皇的伪君，他没有事后给床|伴分手费的习惯，他觉得这是对一夜的亵渎，也是对彼此的侮辱。

乎意料，材生人前胆小，和他单独相时，勇气倒极为可嘉，几乎是毫不犹豫，材生问能不能加他个联系方式，还叽里呱啦自我介绍一通，像只聒噪的雄孔雀，说自己是保送生、国家集训队的成员，拿过什么理奖化学奖拉拉，极力在他面前展现着自己的价值。

同父异母的大哥，典型英派伪君式的人，一个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还好意思张闭就骂他是畜生，这一次，就因为他犯了儿错，刚好撞上他二哥在外面也惹了麻烦，他大哥小半年的时间里四奔走，光忙着给他们，一遭折腾来气得恨不得把他和老二一人一脚踹棺材里，还在大街上差儿开车撞死他，他也厌倦了隔三差五就看到他大哥那张跟欠他八百亿似的的臭脸，所以这次难得合地服从了安排。

何湛程眉梢斜斜地挑了一，神玩味儿地品读着最后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