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手撑着膝盖半蹲，小女孩附了上来，手贴在毕柚耳边，很是小心翼翼。

“我悄悄溜你家好多次啦，只是你们没发现。”小女孩轻声细语，“所以你和另一位大哥哥之间发生的事我都知哦。”

她的睛圆溜溜的，生得漂亮，澄澈又纯粹，毕柚甚至能在她淡淡的眸里看清自己的倒影。

她问他：“你和他是一家人吗？妈妈说只有一家人才会住在一栋房里面生活好久好久。”

在她好奇的，带有询问的目光，毕柚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没有回答女孩的天真烂漫的问话——也许是不愿毁灭她心目中对于好的“家”的定义。

毕柚看外面尚早的天： “要坐一会儿吗？”

话音刚落，小女孩一改先前胆怯文弱的模样，蹦蹦、轻车熟路去到电视机前的沙发上，然后毫不客气地和毕柚说她想喝冰箱第二层鲜榨的西瓜。

毕柚狐疑地拉开冰箱门，门侧靠里面还真有壶红艳艳的西瓜。果沉淀在底，分量扎实。

毕柚这才记起来陈浅隐今天早晨门前好像是有叮嘱他冰箱里有西瓜。

小女孩捧着透明杯了一大，毕柚也跟着尝了一，不是纯西瓜，有掺和白茶，所以留在嘴里的味不会太甜腻，带了些茶的芳香与清新。

毕柚不知不觉喝了大半杯。

“你叫什么，是附近的住？”

她眨眨：“我们才刚认识呢，嗯……叫我力姜吧。”

毕柚闻言哭笑不得，敢随便跑陌生人的家，却又会因为对方是陌生人警惕的不敢用真名，真是自相矛盾的孩。

“好吧，力姜。”毕柚继续，“你说你观察我们好时间，什么时候？从我们搬来那刻就开始了？”

“对啊，这附近人少，拢共多了几只鸟我都能注意到，别说人了。”她故意用中二的语气，摆姿态洋洋得意，“谁都逃不我的睛。”

接来的时间，力姜讲述了好多毕柚从未在房里留意到的死角，力姜躲在这无数死角里面，秘密观察着他们的生活。

她仗着瘦小的，通过浴室的通风窗悄悄潜屋，像历险一般游行，等到厌烦了再离开，她也不是天天都来，她还是有自己的事要完成的，所以来“偷窥”毕柚他们的时间并不固定，普遍两三天来一次，后面来的次数多了，人厌倦了，就变成大概一个月才来一次。

力姜说：“我上个月来过一次，但我见不到你，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毕柚回忆：“那时候我好像去了。”他离开陈浅隐，暂住旅馆打工计生。

力姜却摇，直言不是的。

毕柚困惑看着她。

“我说的是，我见不到你。”力姜手指指着毕柚，“你回来了，可惜你一直躲在一个小房间不肯来。”

力姜歪着脑袋，嘴角有红红的渍，目光好奇：“大哥哥倒经常去找你，是你们闹脾气了吗？”

最为恐惧的旧事重提，毕柚里的笑意迅速褪去，随而至的是尴尬与慌张。

“哦。”他地应和着，又一大西瓜，一饮而尽。

绪稍作调整，毕柚想再多问问力姜些别的问题，比如他们一家住在竹林哪儿，他们怎么生活的，这个竹林……究竟有多么大，多么密，多么不可测，以至于自己，甚至陈浅隐如此谨小慎微的人住在这里近小半年都没发现过另外生人的存在。

也许陈浅隐早发现察觉到了，但懒得说？想得再，兴许就是懒得和毕柚说。觉得没有必要，毕柚认识的人越少，越好，永远只认识他陈浅隐一个人，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然而毕柚的疑惑没来得及说，力姜忽然搁喝到一半的西瓜，从沙发上来，左顾右盼，然后满脸张兮兮地望向毕柚。

“他要回来了！”

“他？陈浅隐？”毕柚改，“另一个大哥哥？”

力姜，可能潜藏的久了，对于陈浅隐的为人事有所了解与见识，她异常害怕他，刚才那和毕柚闲谈的悠闲劲瞬间然无存，一溜烟藏最近的空柜里面。

“别担心，今天周三，还要再过两个多小时他才会回来。”毕柚走过去敲了敲柜门，失笑，“快来吧，没事的，再怎样你也应该躲到浴室才对啊——”

话音未落，一声细微的钥匙锁孔的声响刺激到了毕柚。

神经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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