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没有写完。最后一行字只写了“”两个字，后面的字迹被渍洇开了，看不清了。

写信的人在哭，看信的人也在哭。

沈晏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塑料袋里。

“李阿姨，”他问，“您这三年有没有再见到小朵？”

老太太摇了摇。她的泪已经了。

“没有。我去了好多次孙德茂那里，他们不让我门。后来有一次，我在门蹲了一整天，终于看见小朵了。她站在二楼的窗后面，隔着玻璃看我。她就那样看着我，不说话，也不动。我想叫她，但是嘴张开了一声音都发不来。”

她不协调的比划着。

“她瘦了很多，发被剪短了，穿着一条我不认识的裙。她就那样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有人从后面把她拉走了，窗帘拉上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

从老太太家来的时候，沈晏站在巷了一烟。

他夹着烟的那只手垂在侧，另一只手在大衣袋里，目光落在巷尽那堵斑驳的墙上，不知在想什么。

商时凛站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陪着他。

“商时凛。”沈晏忽然开。

“嗯。”

“你知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商时凛看着他。

“欺负小孩的。”沈晏说，“比欺负老人的更可恨。老人至少活过了，小孩什么都没活过。”

他把烟掐灭在垃圾桶端的灭烟，烟准确地落孔中。

“走吧，去见见孙老板。”

-

德茂洗浴中心开在县城的主街上，是一栋四层的小楼。

外墙贴着白瓷砖，门上挂着led灯牌，白天看着有些俗气，到了晚上大概会五光十地闪。

门停着几辆车，大多是本地牌照，有一辆黑的奥迪a6，挂着省城的牌照。

沈晏看了一那辆奥迪的车牌号，记在了心里。

他们走去的时候，前台坐着一个二十的oga，正低玩手机。

听见脚步声抬起，目光在沈晏脸上停了一——沈晏的相和气场在这个小县城的洗浴中心里显然不太常见。

至于商时凛，这个人全气场太冷漠了，oga压不敢看。

“两位洗浴还是足疗？”oga放手机，职业化的笑容。

“找你们孙总。”沈晏说。

oga再次微笑。“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沈晏说，“但你可以把这个给他。”

他从袋掏一张卡片递过去。

oga犹豫了两秒，接过卡片，噔噔噔的就跑上了楼。

不过一会儿时间，oga又噔噔噔的跑来，表变得十分讨好。

“孙总请您上去，四楼，电梯来右手边第一间。”

沈晏了，带着商时凛走向电梯。

电梯很旧，运行的时候发咔咔的声响，楼层指示灯一格一格地。

电梯在四楼停来，门打开，是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

右手边第一间，门半开着。沈晏抬手敲了两，推门去。

办公室不大，装修得有些用力过猛——红木办公桌、真转椅、墙上挂着一幅仿制的山画，画的两边各挂着一面锦旗，“德艺双馨”“行业标兵”之类的分极大字样。

孙德茂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他们来，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容。

他比照片上看着更胖一些，穿着一件蓝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领没有系，脖上一圈圈的赘。金丝镜后面的睛不大，笑起来眯成一条。

“居然是飞雁集团的沈总？！”他绕过办公桌迎上来，伸双手，“久仰久仰。不知沈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他的声音很，带着重的地方音，每一个成语都用得不太对。

主要是奇怪，怎么一个大佬要来他这小破庙？

沈晏没有握他的手。他站在办公桌前面，双手在大衣袋里，目光落在孙德茂脸上。

孙德茂的手悬在半空中，僵了两秒，讪讪地收回去。

“沈总大老远从帝都过来，不知有什么指教？”他的笑容不变。

沈晏在办公桌对面的椅上坐来，翘起二郎，从袋里掏烟盒，一叼在嘴里。

孙德茂立刻从桌上拿起一个打火机，凑过来想帮他。沈晏偏了一，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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