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闻到了？”

……

商时凛接过那张纸，折了两折，揣大衣袋里。

心疼。

商时凛打开纸袋。烤红薯的气一扑上来，甜丝丝的，混着栗的焦香。他用附赠的小勺挖了一红薯，橙黄的瓤在勺里冒着气。

“怎么了？”商时凛问。

商时凛站在他后。

沈晏没拆穿他。

沈晏没有立刻回答。他抬看了一夜空，天上没什么星星，只有一弯月挂在树梢上，光线淡淡的，像蒙了一层纱。

商时凛看着沈晏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悲伤，没有震惊，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绪波动。

车驶过两条街，沈晏忽然让司机靠边停了。

“沈凤倾住院了。”他说。

商时凛看着那个纸袋。

商时凛的脚步顿了一。

院里安静了几秒。

他没有自己吃，而是把勺递到沈晏嘴边。

沈晏已经走到柜台前，掏手机扫码付款。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了一声，他把手机收回去，偏看了商时凛一。

“你买的。”商时凛的勺纹丝不动，“你不吃我也不吃。”

沈晏没回答，掏手机看了一。

沈晏站了几秒。然后他转过，看着商时凛。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眉微微动了一，然后又锁上了屏幕。

“你没完了？”

沈晏看着那勺红薯，又看着商时凛。

“你买的太多了，我吃不完。”商时凛面不改地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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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是什么时候到的破落湾？一个人过了多久？累不累？苦不苦？是不是很委屈？

“谁知呢。”他故作思考，“也许是良心发现，觉得亏欠了我，想把遗产分我一份？”

他们是一样的人，都是被抛弃的那个。

“回去？”商时凛问。

沈晏看着掌心里那几颗圆的栗。

商时凛摸了摸。

“走了。”

沈晏：“赶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想什么？”

商时凛透过车窗看见沈晏走一家甜品店，不到五分钟就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纸袋，纸袋上印着淡蓝的logo。

他站在院里，低看着屏幕。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切成明暗两半。

车驶蓝天别墅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不要。”

每剥好一颗，他就放在纸袋隔层里攒着，攒到四五颗的时候，一脑地倒沈晏手心里。

“没什么。”沈晏把手机回袋，“沈凤倾的律师又打了电话。”

商时凛：“什么？”

商时凛这才开始自己吃。

沈晏笑了一声。

商时凛偏看他。沈晏的侧脸在傍晚的光线里看起来格外平静，没有什么绪波动。

“我又不是没鼻。”

“糖炒栗和烤红薯。”沈晏笑着说，“刚才巷里不是飘着味儿吗。”

院里的勿忘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紫的朵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但香气还在，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巷里很安静，两旁的店铺都关着门。风从巷来，带着一烤红薯的甜味。

“肺癌。”沈晏的语气很淡，“会死吧。”

栗在掌心还是温的。他低吃了一颗，糯的，甜的，在嘴里慢慢化开。

“你自己吃。”

“什么？”商时凛问。

商时凛从转椅上站起来，跟着他走店门。

沈晏推开车门车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

他拉开车门坐回来，把纸袋随手放在两人中间。

但沈晏比他不易多了。商时凛至少还躲在沈晏的羽翼安静的生活了四年。

沈晏盯了他两秒，然后张嘴把那勺红薯吃了。的，他皱了皱眉，混地说了句“我们现在又像以前那样没钱”。

“你要去看她吗？”商时凛问。

天用碘伏两次，别沾，一个月之别换耳钉。如果发红发就过来看看。”

沈晏把手大衣袋里，步伐不快不慢。商时凛走在他左边，比他快半步。

“买个东西。”他推开车门，把商时凛留在车上。

想吃。

他吃东西很安静，一勺一勺地挖，偶尔剥一颗栗。

“第一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