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恨沈晏吗。

此刻，他愿意把最脆弱的地方展来，任由商时凛选的薄荷叶，覆盖住所有过往的伤痕。

一夜无眠。

不动。

“纹片叶吧。”

沈晏看着他选定的图案，没有多问，只是笑着，跟纹师代：“纹在吧。”

“觉不错。”

卧室里只剩错的呼声和被褥的轻响。

他没有提这些疤的来历，也没有半分怨恨。

“叶？”

商时凛站在一旁，看着纹师一笔一划勾勒叶片脉络，淡绿的颜料一渗肌肤，将那突兀的疤痕层层覆盖。

“你看，多有艺术，这就是象学，跟你那天在定店说的那幅画，一个理。”

他的上那么多疤不是已经淡化了吗。

几天来，商时凛到无法形容的幸福。

……

商时凛沉默地看着前丑得扎的玩偶，嘴角几不可查地了。

他后悔了。

那是一朵勿忘我，纹在了商时凛的后腰。

沈晏笑了。

商时凛沉默了很久。

当那淡粉的疤痕显来时，商时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

变幻期快结束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刀，他们是不是不会变成这样。

晏把灯关了。

“不好看。”商时凛直言，语气平淡，他不解，“为什么要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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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察觉到他的目光，转看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伸手拿起那个造型怪异的玩偶，递到他面前。

是薄荷叶。

为什么。

针尖落，细微的刺痛传来，沈晏始终安安静静地躺着。

商时凛面无表。

齿间的碰渐渐变，不再是最初的浅尝辄止，带着独有的侵略。

就好。

纹师想了半天，把一本册递给商时凛。

这是时隔半年，商时凛又一次产生了后悔的绪。

却又平淡的，幸福的。那他恨了这么多年，到底在恨什么？

勿忘我味的信息素在黑暗中肆意蔓延，缠绕着彼此。

卧室里多了很多玩偶，大的小的，可的睿智的，还有些奇形怪状丑的离谱。

“刚好把疤痕盖住，麻烦了。”

商时凛不懂为什么沈晏称这些丑陋的东西为“象”。

这是幸福吗。

他靠在床，看着沈晏正兴致地把一个丑得别致的绒玩偶摆在枕旁，指尖还轻轻戳了戳玩偶歪掉的脑袋，眉间满是笑意。

又或许是他在面习惯了，沈晏觉得前方功能好像有失效。

“很丑？”

沈晏神如常，坦然地躺上作台。

纹师闻言，示意沈晏掀开衣料，衣料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鞭痕。

他知，他的神有问题。

沈晏挨着他坐，把怀里的丑玩偶他手里。

这是eniga的病症。

为什么10年前要沈晏那一刀。

不仅家里多了很多好玩的东西，沈晏还带他去纹店纹了个。

纹师调整好图案位置，将简洁的薄荷叶纹样准对准那疤痕。

不过问题不大。

它完贴合着肌肤，那本就淡的疤痕被彻底遮盖，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

“我喜。”

他们有了，家。

商时凛随便选了一个。

沈晏称之为“象”。

恨沈晏一直对他好？恨沈晏从未怪过他？还是恨自己亲手毁掉了本该平淡幸福的可能？

商时凛今天不知发什么疯，本来沈晏还想用前戏温柔以待反压回去，谁知商时凛这人劲是真大。

就如同一直漂泊的人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

为什么。

他在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就如普通的，今天吃了什么，这件衣服有些不合，被能不能不被，这些毫无关联的。

蓝天别墅多了很多从前没有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纹师终于停动作，去肌肤上的浮，一片清隽的薄荷叶稳稳落在沈晏的左。

为什么，他这些年过的一也不好。

沈晏问他有没有想留在他上的纹。

为什么。

除了幸福，还有一无法言说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