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特意为了打电话才去的洗手间？”裴望星又问。

专车隔音效果好，很安静，司机把隔挡帘升起来，关掉了目前非常火的一首行音乐。

贺南京关心起人来很坦诚，他告诉裴望星是的，声音有些缱绻，并不躲躲藏藏。

“我还没吃。”裴望星说。

“想吃什么，我可以外卖送过去。”贺南京说自己最近吃过一家专门煲老鸭汤的店不错。

“什么老鸭汤？”

“你喝过不就知了。”

“比你煲的还好喝吗？”

“那没有。”

“……”

裴望星捧着手机，勾起嘴角，心中升起一些隐秘的幸福。

贺南京的声音平淡，靠在厕所的洗漱台旁，低看自己的鞋，他说:“裴望星，要好好吃饭。”

名字从对方中吐时，裴望星心仿佛有细小的电通过，他说:“裴望星有好好吃饭。”

以前，小真说贺南京是那会把纯小孩玩得渣都不剩的没心没肺的男人，但其实没有，裴望星觉得贺南京很好，赤地说心中所想，远比自己要真诚。

贺南京不能一直晾着客陪小猫说话，他直接着耳机去。两人没有说话，也没人主动结束通话，共同分享了一段静谧的时光。

祸

裴望星看到一架客机刚刚起步，正在低空飞行。

由于帘的阻拦，裴望星没能清楚看到司机的正脸，“怎么上架桥，是导航走的吗？”

“是啊，我们自己系统的导航会照车量匹最佳路线，跟平时可能不一样。”司机是名中年男人，他把阻隔帘又拉了上去，裴望星这才注意到车前挂了小摆件，里面镶了照片，是个女人跟扎羊角辫的女孩，他盯着照片有一瞬走神。

司机注意到裴望星的目光，生健谈，说了好多老婆孩的事，他说女儿不是亲生的，是老婆跟前夫的。

“她前夫不是好人，但她是。”司机大哥语言匮乏，就好像天底所有人都可以分为好与不好两类，他又说：“我以前开途货车的，派一个活就得去十天半个月，走速很容易犯困，你们大老板没这么开过车，可能不知，但那速上的树啊山啊都一个样，看着看着就困了，有时候你睡着了自己都不知，这就坏事儿了人死了倒还好，万一只是残了了不是个拖累么？”

裴望星原本不困的，被这大哥给说困了，但依旧打起神听人讲话。

这大哥也是有毅力，人家一句话不说，他能一直叨叨。

“我以前的同事提神就会嚼生姜或者听广播啦，但我受不了姜那味，广播在山路上又容易没信号，就乐意看看老婆孩”

“我不吃姜，但我老婆觉得不放姜太腥，所以都是单一碗给我”

“”

与此同时，贺南京还在茶餐厅，对面是两名福建老板，朱晓办完事也赶了过来。

福建商人多，比起给别人打工，人家更愿意自己担风险创业，两位老板说这几年经济不景气，投去的钱都被圈死了，收不回来，很难办。

“你最近睡眠还好？”

“小孩一样咯！”

“不愧是手，亏得本金都没了还能睡得着”

“哎，什么嘛，跟小孩一样，睡醒了哭，哭累了再睡，等醒了再哭咯！”

四人笑起来，贺南京也跟着开了几个不冒犯的玩笑，朱晓对此有同，这几年开公司谈业务的可比自己跟贺南京刚毕业那会儿环境差太多了，以前是敢想敢就能捞钱，现在亏怕了，搞什么都畏畏缩缩。

“还好只是生意难，不是动的战争年代，也算比上不足比有余了啦！”老板说完一盏清茶哐啷肚，“老一辈人防土匪不说，还得打仗。”

贺南京跟人话聊得投机，业务自然也好推，他看了窗外的云层，心里总觉得不舒服，有绵里藏针的隐痛。

“怎么了？”朱晓轻声问。

贺南京不知怎么了，摆摆手，说可能是没睡好。

“工作压力太大了吧，毕竟也不是二十的时候了，别太拼啊，我不是给你了人手吗？”朱晓问:“一些细碎的事儿就别亲力亲为了呗。”

贺南京忒不乐意听这话，什么叫毕竟不是二十了，这话说的好像他已经七老八十，再过两年就可以拖去埋了。但他懒得跟人怼回去，而是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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