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他低声唤他。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被带离那片漉漉的战场，又是如何来到这张床上。记忆模糊不清，他像一被走灵魂的空壳，无声地蜷缩在被窝的一角。

这一刻，只有真实而剧烈的疼痛，才能覆盖此刻这掌心燃的灼和心的混。

沈之屿那势又温柔的主动，比任何暴的对待都更彻底地否定了他存在的价值。江舟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行神龛的污泥，玷污了那本该纤尘不染的存在。

而那一次次的主动，全然不对劲。那不是人间的旖旎趣，更像是江舟个人的献祭。他仿佛在行一次次虔诚而又近乎自我毁灭的供奉。

——

江舟脸颊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

十指相扣。江舟的指骨被用力挤压，带着一不容挣脱的力。

的带着惩罚般的力压了去，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在江舟的齿间攻城略地。

那一次次堆积的浪，一层层释放的快意，都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卑微的灵魂上。

江舟猛地回一只手，不是推开沈之屿，而是带着一自毁般的决绝，狠狠地朝前冰冷的洒台尖锐的棱角撞去。

这个认知，带给江舟灭的绝望。

沈之屿的心底生一前所未有的恐慌。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和疼痛并未到来。

那吻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一更尖锐的自我厌恶冲上。

看着这张脸，沈之屿心底腾起一丝被压抑的焦躁。

果然！

厚重的包厢门隔绝了外面的音浪，暂时圈一方安静天地。

江舟执意要将自己低到尘埃里，执意要将他奉上神坛。

不知过了多久，沈之屿忽然扣住了江舟的后颈，迫使他将埋在枕里的脸抬起一。

心最后一防线彻底崩塌。

泪无声地汹涌而，浸了枕。

至此，他存在的本，仿佛都成了一原罪，是对沈之屿的亵渎。

沈之屿意识地，又将怀里的人抱得更一些。

浴室里那场无声的战争耗尽了江舟所有的力气。

沈之屿不需要这献祭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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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将沈之屿的一切需求奉为圭臬，将自己的存在贬低至尘埃里。可今晚发生的一切，彻底击碎了他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扭曲平衡。

他仔细回想，发现这转变始于他们第一次真正亲密之后，尤其在江舟首次主动献后，况变得尤为诡异。

沈之屿伺候他了。

因为已将自毁践行到了极致，所以不再需要靠浅表的□□疼痛来惩罚自己。那一次次的主动，对于江舟来说，就是最苛刻的惩罚。

江舟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在绝望的沉沦中，竟尝到了一丝扭曲而绝望的甜意。

沈之屿证实了心中猜想。

可他偏偏不肯接受。

他只是想让江舟正视他，不想看他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可结果却远远偏离了他所有的预期。

“沈老师，不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原崇翘着二郎，神闲适地看着对面不请自来的人。

现在的江舟，仿佛一捧沙，无论他握得多，都只能睁睁看着他从指消散。

江舟像是失了魂，没有一丝挣扎，也没有任何神回应，只是空地望着前方，眸里没有半光亮。

那牵引着他的掌心，燃了火焰，一路烧灼到心底，得他的灵魂在微微颤抖。

江舟已经很久没有伤害自己了，甚至在最近几次主动引诱、服务他之后，都没有现过激行为。这原本该是好转的迹象，可沈之屿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计算过江舟可能有的各反应，激烈的、无奈的、愤恨的，却唯独没料到会是前这般死寂。

一只手轻轻抚上他因无声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后背。这碰里没有/，只有一沉静的安抚。

沈之屿今晚突然现在帝乾，见他忙着，竟还耐着在包厢里等了他一阵。

那只原本禁锢在他腰际的手，准地在半空中拦截了他，五指地/他的指，然后不容抗拒地扣住。

“多久了？”沈之屿开。

铁锈般的腥甜气息在两人的齿间蔓延，珠不断从他们贴的发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