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怜吃完最后一吐司，端起咖啡杯喝了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男人的手。

他的左手随意地搭在桌沿上，修的手指骨节分明，无名指上光秃秃的，没有戒指。

白伊怜收回目光，垂帘，没有说话。

她听家里的辈们在私议论，说周继野以前是个风浪，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今天和这个模特传绯闻，明天和那个女明星被拍到，如果不是周家老爷着他联姻，他本不会收心结婚。

婚后他确实收敛了许多，不再有那些边新闻现在娱乐版的条上，但他的生活方式依然没有太大的改变，恣意，随，自由，不回家。

他喜旅行，喜雪，喜海潜，喜一切能够让他远离城市喧嚣的活动。

他的社账号上经常更新他在世界各地拍的照片，冰岛的极光，瑞士的雪山，斐济的海底，每一张照片里都是他一个人，或者是一群朋友，从来没有现过李若瑶的影。

李若瑶便一个接一个地给他打电话，他回家。

一阵突兀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白伊怜的目光落在周继野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上，屏幕亮了起来，来电显示的名字简洁而直接：李若瑶。

没有任何亲昵的昵称，没有“老婆”“亲的”之类的备注，甚至连一个表符号都没有。

就是净净的叁个字，像是一个普通朋友的名字，甚至像是一个工作联系人，冷冰冰的，不带任何彩。

周继野看了一屏幕，眉几不可察地皱了。

他没有立刻接起来，而是继续切着盘里的吐司，动作不不慢，仿佛那个不断响起的铃声只是背景音乐，与他无关。

铃声在安静的餐厅里回着，一声接一声，带着一执拗的、不肯罢休的意味，像李若瑶本人一样。

白伊怜垂帘，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假装没有注意到那持续不断的铃声。

她睡衣上那只抱着心的小熊在她低的动作中晃了晃，像是在替她表达某无声的尴尬。

就在这时，周继野的手机又响了，是另一个来电，铃声的旋律不同，更加短促而克制。

他看了一屏幕，这次倒是很快接了起来，动作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嗯，你说。”他的声音平稳，和刚才那个沉默地任由手机响着的男人判若两人。

电话那是他助理的声音，汇报着今天的工作安排和某个项目的展况。

周继野一边听，一边用叉卷起最后一截烟熏叁文鱼送嘴里，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偶尔简短地给几句指示。

他的表专注从容，和刚才面对李若瑶来电时那微不可察的烦躁判若两人。

白伊怜安静地坐在对面，低喝着自己的咖啡，目光落在杯中的褐上，看着它微微晃动。

她听着他用那冷静而果断的语气理着工作上的事，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和昨晚那个在黑暗中疯狂吻她、将她怀里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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