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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为了大学学费、生活费和外债来的，他有正当理由，他前程大好照这个经济形势可能也不好，但他至少有学历，总比这群烂泥。

有钱比什么都，边尧这个死鸭天天跟这个客人外场，居然还好腆着脸讥讽他，大泥潭里谁也不比谁净。

他来卖笑怎么了？他妈的这个的世界卖什么不是卖，他只是舞大把的钞票就到手了。

野玫瑰似的男孩挑眉：“谢了，哥哥。”

霍野对着镜上菱形黑耳钉，暗骂了一句：“傻。”

也不知是为了谁。

一年前周叙白去了国外留学，他终于自由了，但人也定型了。

那个疯，一年半完成了旁人四年的课程，要死要活、撒泼打拒绝了周父周母要他留在国外造的要求，急着投胎似的回了国。

他和这群相致乖巧的小男孩们不一样，他相和名字一样，偏野，晚上舞台上旖旎的灯光一打，显得又野又辣，再上宽肩窄腰，大的标准男模材，在台上一群着增垫，踩着厚底鞋又没二两的男孩堆里脱颖而。

通讯记录上一串未知联系人来电，用脚想也知是那个丧心病狂的粘人。

七岁那年，妈妈把霍野带去见了一个算命先生，那瞎在他上摸，又看着他短的令人发指的学业线，最后得结论：他这辈就是个没学历的混，不监狱称王称霸算是好的了。

小时候痴迷的小偷小摸的刺激，现在对开阔了界的他来说只能算是一儿童的心理障碍。

两两三三的年轻又靓丽的男孩坐在沙发上和镜前，白皙的手指飞舞着打游戏。

窝在黑沙发上说话的边尧是所有人里得最乖巧的一个，偏偏嘴也最贱，当然贱也是贱同事，到了客人那里还不是摇尾乞求。

“呦呵，名牌大学生又来艳舞了，瞧不上我们，你又是什么贵的东西，还不是为了来钱快跟我们一样来卖笑。”

杂又无序的酒吧后台跟太上老君炼丹炉似的郁烟雾缭绕着。

后者突然像是被谁隔空了一掌，无端的打了个冷战，满脸戚戚的站起来一扭一扭的走远了。

八岁那年，妈妈去周家当保姆，他就在周家遇上了周叙白，那个见面第一晚就哭哭啼啼拉着他的t恤摆叫哥哥留陪他睡觉的小孩。

离得近了才看清，对方肌肤偏黑，眉大，眉骨上有一刀疤贯穿其上，看着不像什么好人，年龄在三十岁上，的确不算太大，但对仅有二十岁的霍野来说，的确属于老男人无疑。

带半掉，落在他笔的鼻梁上，他扯起嫣红的嘴，了里侧的腮，抬起手将钞票来夹在粉白的指尖。

霍野推门钻后台。

很快，连续被队友坑的埋怨声和恶毒的咒骂声便此起彼伏。

霍野了烟，的了一。

那死瞎说话真难听，说他铁定废了，不要指望一个早晚要去的人养老，最后明着让她妈重开小号。

霍野推门就看见后台这幅死样，他扇了扇面前的呛人的烟味，翻白：“不死你们，一群肺痨鬼。”

所以即使他是兼职，酒吧的经理也愿意同样的钱请他。

镜里，霍野右边的眉被刻意截断，他眉狠厉，琥珀的珠一错不错的觑着边尧。

不，也不对。

他要是知从此之后这个看着矜贵乖巧的小少爷从此就黏上他，他那晚睡桥都不会跟着妈妈去周家。

正巧这时，田如蓉的语音消息从屏幕端弹了来。

霍野熄灭了烟，骂了一句脏话让所有人都闭嘴后，才将手机贴在耳畔听妈妈发来的语音信息，他开了扩音，中年女人絮叨的声音清晰明了的回在不大的后台。

金玉在外，抠门其中的老男人，凑近了他还嫌他有老人味呢。

一千三，艹，给也不知给个整数，凑个两千很难吗？早知刚才弯腰捡一捡台上的钞票好了。

他并不是突兀的想到周叙白这个烦人，是因为对方今天从国外回来。

霍野熟练地撩完人，熟练的甩掉丢魂失魄的老男人后，熟练的着手里的钞票。

但霍野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没有沦落到去违法犯罪，都怪前十年周叙白无时不刻不死命黏着他，他本没有学坏的时间。

可惜他妈没要成。

刚才他就应该跟这人隔那个肌男互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