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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到严哥，你跟北哥说，我已经在车上了，让他安心等我。”

江砚到的时候远远看见严礼他们正站在车边，没看见徐向北，江砚车停不到跟前去，他了车就往过跑，跑到跟前才发现徐向北正坐在绿化丛的石阶上，他一手拿着一瓶，一手撑着膝盖，慢慢着鼻。

徐向北抬起，看着江砚，他脸有泛红，呼很沉，看得喝了不少，但神还算清明。

严礼的电话是十一多打过来的，江砚接起来，那却没有声音。

“不要用这语气和表对我说话，”徐向北看着他：“不要再试图这副贴心又小心的样，你越这样我反而会越恨你，江砚。”

“哎，行，你北哥今天发挥好啊，放倒了一桌人，好久没喝旁人还以为他戒了呢，还逗他，结果一个也没跑了。”严礼在那嘿嘿笑：“就是来没看见你，这个犟劲就上来了，我说我送，代驾都到了，就是不上车，我说那我给你打个电话吧，没等接通呢就被他抢过去了。”

“严哥？”他问：“你们吃完了吗？是不是准备回来了？”

“北哥……”江砚猛地从沙发站起。

“严哥，”江砚打了个招呼，就蹲，轻声叫了声：“北哥，我来接你了。”

江砚小声问他：“北哥，是不是不合胃？那你想吃别的什么，我重新给你。”

可他心里也知，这一个个夜里，门里门外的两个人，有多难眠。

“我知你会来，”他看着江砚，笑了一：“其实你不来我也能回家，我就想对自己证明一，看你心里是不是真的还在乎，虽然我们已经分……”

“别不吃饭，北哥，如果是我让你没胃，那我回房，你好好吃。”他说完把徐向北回座位上，自己转回了次卧。

徐向北也再没让他送过自己上班，每天早上冷着脸洗漱完，神都不给一个，直接门，江砚不敢纠缠。但是午班时间，徐向北每次从办公楼来，江砚都在车前等着，徐向北也疼，也一样不想过多纠缠。

江砚没多说什么，只说：“好，那北哥，你少喝儿。”

“江砚……”

算一反向驯化？他从小剩面条馒吃过，珍馐馔也尝过，他没有挑嘴的习惯，平时江砚什么他就吃什么，吃顺只是自然而然的事，他只是问自己，这自然而然是谁适应了谁，谁驯服了谁？

江砚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徐向北睛眨了两。

“我这就过去，”江砚起就往门走，“给我发个位置严哥。”

江砚从这天起再也没睡过主卧的床，但他也没睡回次卧，大多数时候，他都窝在沙发上，他没别的念想，就只是觉得这样能离徐向北近一些。

厂里员工那么多，大广众之掰扯来掰扯去算怎么回事儿？徐向北每次心都堵着，一言不发直接上车，旁人都只觉得徐总司机尽职尽责，连严礼都没看这两人之间有事儿。

严礼说：“行，那小江你今晚不用了，喝完了我给向北送回去。”

“行，慢儿哈，甭急。”

他说完起就要离开餐桌，被江砚拦住。

“给我，我来跟他说，你先站稳……”严礼在一旁拉拉扯扯，总算把手机拿了过去：“江儿啊，我们这边儿已经散了，向北喝得有多，来停车场没看见你，正在这儿不乐意呢。”

是徐向北的声音，他吐字清晰，语气平静地质问：“你怎么还不来接我。”

这场饭局吃到晚的，江砚自己开车先回了家，随便了吃的，又喂了猫，铲了屎，然后不知在屋里来来回回转了多少圈，一直看手机。

晚上没应酬的日里，江砚还是兢兢业业把人拉回家，然后兢兢业业给人饭，徐向北有些麻木了，饭桌上不止问过一次江砚到底什么时候找房，江砚每次就着筷说：“正在找。”

徐向北当着严礼的面儿也不好太冷漠，回了一句：“知了。”转上了严礼的车。

徐向北很烦躁，他觉得自己压抑得要疯，可他又不想发作，不想再谴责什么。他只想回避，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对视就神都不往对方上落一，他行冷漠，只当这个家里已经没有江砚这个人。

这天晚上跟几个朋友有个私人饭局，严礼也熟，一块儿去，俩人从楼里来，徐向北看了看江砚，对严礼说：“我坐你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