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砚转准备去拿便壶，徐向北说：“你抱我，我自己上。”

徐向北顿了一，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但他看着江砚的睛，还是了，“喜，行了吧？再说不喜也没辙，现在就这么个况，咱们都互相理解一，可以吧？”

“你这安全就靠我怎么上厕所来支撑着呢？”

“你喜我抱你去？”江砚看着他。

而那一面，跟平时自己见惯的那个脸儿薄又生气的北哥完全不同。

“我说过多少遍了，”他耐着讲理，“没有不需要你，也不会辞退你，你这人是不是很没安全啊？”

但是他这会儿憋不住了，没心思掰扯太多，只能妥协：“便壶也行，快儿。”

徐向北把手机放到一边，抬说：“不喝，我想上厕所。”

“还有第三北哥，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一，”江砚看着徐向北愣怔的脸，“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不愿意再需要我了，你在急于摆脱我，我一直辛辛苦苦小心翼翼地伺候你，你却翅膀了转脸就要把我踢开，这让我心里很不好受，我好像有儿多余了，北哥。”

“不能。”

徐向北了材料中一些问题，让严礼回去继续跟材料商掐，严礼比了个“ok”，说事不宜迟，又聊了几句就急匆匆走了。

这是嫌弃了吗……

“这不是摆脱不摆脱你的问题，是我，一个成年男人的自尊，脸面，我不习惯，这受你能理解吗？我就是想自己完成，别那么丢人了，被人伺候大小便的滋味真没那么舒坦，你能懂吗？”

“是啊，怎么着，不行？”

这话虽然没错，要是每天都床去厕所，自己本不可能完成，都要江砚抱他，帮他，这确实是给人增添了很大的工作量，可是，他竟然嫌弃了吗？

江砚看他一，没吭声。

“不好，”江砚双手兜，眯起睛，“第一你的伤还不到能频繁床的时候，别忘了你是多发伤，这个康复的过程要更，更要小心谨慎，第二，你猜对护工来说，是我拎个便壶省力，还是来来回回抱你省力？”

“喝吗北哥？”江砚走过去，弯腰问。

江砚：“……”

俩人聊的什么工艺面料，五金件儿，成本损耗什么的，江砚听不懂，他给两人倒了，自己走到窗边的椅上坐刷手机，时不时抬看一病床上那个神专注又严谨的人。

“所以你整天在这纠结些什么呢？”徐向北看着他，“我哪怕能自己单儿蹦过去，你也可以说我摆脱你了，但是我现在能吗？”

“所以啊，我怎么摆脱？我只是尽可能把大小便这个事儿从床上转移到厕所里去完成，但离了你，我自己完不成，我依然得靠你，没你不行，你明白了吗？”

徐向北无奈：“我这么跟你说吧江砚，别的事即便我自己能了，你要乐意帮我，我也乐得都给你，我省劲，但是上厕所这事儿，从我第一天躺这儿浑骨都碎成一堆起我就不愿意靠人，我是没办法，你明白吗？”

江砚转去给他拿来，掀开被单给放好，伺候他解决。

一边复健时不讲面，鲜少因为他喊痛就手留，一副特希望他能早恢复的严肃嘴脸，一边却连他自己床去个厕所这小事都不允许，好像希望自己永远这么需要他依赖着他，这是不是有自相矛盾了？

江砚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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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北笑容顿了一。

倒完便壶回来，江砚也没说话，拉开椅坐到一边，憋屈个脸，看得徐向北直想叹气。

严礼这天来医院带了一份面辅料材料单给徐向北过目，工厂那边一直没停，一批订单完成货，新的单就会立提上生产线，徐向北翻看完材料单，就其中几项跟严礼商议了半天。

江砚不了解以前的徐向北，这个人躺在病床上一动都不能动之前是什么样儿，他工作时，休闲时都是什么状态，江砚脑里全然没有过概念，他只是在这一刻看着这个苍白，消瘦，宽大的病号服领依然松散着，挽着的袖里手腕细瘦的人，他看着他的脸，才隐隐意识到，这个人还有自己从未了解过的另一面。

“……能吧。”江砚勉。

“北哥，”他顿了几秒，开：“你是不是楼溜达两次，自己上两回大号，就起来了？”

徐向北没忍住笑了声：“我自己能上不好吗？”

徐向北有搞不懂江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