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寂静，门外走廊里脚步声渐渐忙碌起来时，江砚摸过手机看了时间，早上六半。

“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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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哥？”他弯着腰，轻声问：“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这跟女朋友有个的关系……”徐向北忍不住低声爆了句：“这有可比吗？我只是没经历过被人……没尝过这躺在床上不能自理、任人摆布的滋味，我不习惯、不舒服，怎么了？脸薄有什么问题？还是说你脸够厚，有足够的承受能力来面对这些，所以才理解不了别人的难堪，是这样吗？”

都这么多天了，不是都已经适应了吗？怎么又……

单间病房里有专门的陪护床，徐向北又是个不喜给人添麻烦的，晚上很少起夜，所以江砚几乎都可以睡整晚。

江砚看着他睡醒后散开的领，张地抓着被的手，最后视线缓缓落在他的腰，那块儿把薄薄的被起的位置。江砚视线一顿，嘴角就不自觉一抹笑来。

“北哥，”江砚单手托腮，轻声问：“你这人怎么脸儿这么薄啊？这都要尴尬，难你以前就从没被人看过，你跟你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该不会也……”

徐向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江砚拿着小便壶从洗手间来，见他正呆呆地望着天板。

“……”

“醒了北哥，是不是想上厕所？”他过来伸手准备掀开被，徐向北反应过来，忙一把住：“不……我先不急。”

龙开得很小声，江砚捧着冷洗了几把脸，甩掉珠两手撑着洗漱台，对着镜里的自己看了半晌，然后轻轻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这表，神，落在有心人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儿，徐向北自己大概完全意识不到，而江砚这一刻忽然就被勾起了兴味，他回手拉过椅，直接在床边坐了来，“还不到查房时间，早饭也没送来，除了照顾你……”他指了指徐向北那块儿，“我没别的要忙的啊。”

“……”就算是好现象，徐向北也不愿意这样被人看着，被不动声地调侃着，他羞恼地转过脸来：“你……先去忙儿别的，我等会儿叫你。”

“北哥，你是不是y了……”

徐向北看了他几秒，大概觉了这人的故意，没再说话，转过闭上了睛。

气真大

窗外天已经亮了，他掀开被床，走到徐向北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弯腰，借着窗帘隙里透的晨曦，仔细打量起这张平静的睡脸。

意了，什么事儿总不她设想的来，她憋一肚火又打不得骂不得，只好想个别的法来治我气。”

“所以你就自己来兼职了。”

“……”徐向北脸变了变，依旧咬着牙没吭声。

真生气了……江砚语噎着，看着徐向北转回去，愤愤地闭上了睛。

“这是好事儿啊，”江砚带笑意：“这说明你元气开始恢复了，太虚弱的人是没有晨bo的，这是个好现象，你不用不好意思。”

其实关于自己向跟别人不一样这件事，江砚从中起就知了，他一早就确定了自己喜男人，只是这意识的萌芽并非是经历了什么契机，被什么人什么事所发，而是自然而然，所以实际上他没遇到过什么心动的对象，边那些朝夕相的同学，朋友，各不同格不同类型的人，也从没有哪个让他兴趣过……他一直觉得是自己还没搞懂自己到底喜什么样的人，而现在，他看着前这张脸，这个人，心那些模糊的廓，就渐渐有儿清晰起来了……

徐向北扭开，嘴角弯了起来，江砚看着他，不知不觉也弯起一抹笑，把杯又递了过去。徐向北就着他的手又喝了两，然后靠回床，又望向窗外正午炽烈的光。

徐向北似乎难以开解释，只红着脸看向一边，不肯对上他的目光。

自己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怎么就急了？劝劝都不行，了本来就是好事儿啊……

他声音咬得很低，脸不知怎么又红得厉害，那熟悉的、慌无措的神又现在了脸上……江砚看着他。

“自己赚钱其实也好的，”他嘴角微微挑着，声音很淡，“我从十几岁离开家起，就自己养活自己了。”

“所以就克扣你生活费是吧。”

年一，好看一，再脆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