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舟轻轻一笑：“我当年知的时候比你还要震惊。”

钟迪地握着文件：“你打算用这本东西什么？”

简舟垂眸：“自然是与他等价换。”

“你不想告发他？”

“告发他？”简舟微微一怔，“你觉得应该告发简郁青？”

钟迪往常见简舟，都会避其锋芒，甚至不与他直视。今天却将目光沉沉地送了过去：“这行业的蛀虫，难不应该告发他吗？”

他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低了去，“哦对了，你是他的儿，你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关系再差，你也不会告发他的，对吗？”

“那好。”钟迪的声音缓慢的定起来，“那就由我去。”

简舟慢慢抬起，像第一次认识钟迪一样，郑重而认真地重新打量了一遍旁这个青年。

钟迪现在的穿衣风格与简郁青十分相似，只是布料没那么考究，剪裁也没那么细。可他的中却有微光，像暗夜里刚燃的一星火，仿佛随时可以燎原。

这个在简舟世界里一直以角份现的人，如今竟让人不得不正视他的存在，甚至刮目相看。

简舟曾经里也有这样的光芒。在他知简郁青所作所为的时候，也曾将检举材料递到了有关门。

可那份材料在第一个层级就被人扣了来。

这么多年来，简舟从不愿意回忆那天晚上的事。

他的母亲拿着那份被退回的检举材料，面无表地跪在了十六岁的简舟面前。

“我需要一个完的丈夫，一段完的婚姻，一个乖巧听话的儿。”女人中都是决绝，没有一丝泪，“我必须生活得很好。所以简舟，妈妈求你，停止你一切幼稚的行为。”

在简舟里，母亲一直是傲的、平静的、甚至有些冷酷的。

她对自己有，但远远不及一个合格的母亲。她似乎只在乎她自己的人设，在乎她的“完”与“成功”，至于简郁青或是简舟，都不那么重要。

“完的丈夫，完的婚姻，这些你真的拥有吗？”十六岁的简舟曾经向母亲咆哮，“妈，你不要自欺欺人。”

可收到的回复却是：“自欺欺人没什么不好，如果你去告发你的父亲，让这样的丑闻发生，我宁可去死。”

收回思绪，简舟靠沙发里，姿态松弛，声音却沉了几分：“我一直没有把简郁青送上绝路，我承认我很懦弱，你也可以鄙视我。”

话音停顿了片刻，才又缓缓续上，“但如果你想去告发他，我并不会阻止，而且我会给你提供一切后续保障。我手里有一些老件儿，还算有价值，你可以来帮我经营理。带着这些东西，你在这个圈里不会混不开的。”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用一这份文件，从简郁青手里东西来。”

信息太多，钟迪一时难以消化。他思量了半晌，才谨慎地说：“现在这份文件不能放在你手里，等你什么时候用，我再给你。”

“可以。”简舟痛快地应了一声。

钟迪将那本册收回背包里，起走到门时停了一，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了，推门离去。

厚重的隔音门合上，包房里重新归于寂静。

简舟坐了一会儿，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麦克风，在歌屏上随意选了一首歌。

悠扬的旋律在幽暗的包房里淌开来，他跟着轻唱，像在讲一个很的故事。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散去。

简舟握着麦克风，沉默了很久。终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低低的穿过音响回在空旷的房间。

“看来这场游戏真的应该结束了。”

他放麦克风，拿手机，翻到张北野的微信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了去。

一条一条，全清空。

像是把自己所有龌龊又荒唐的过往，也一并抹去了。

————

钟迪走ktv，夜风裹着秋天的凉意扑面而来。他车锁，拉开车门，正要弯腰坐车。

“钟迪。”

一个声音忽然从不远不近的地方传来。

钟迪浑一，猛地抬。

正前方，密的树影缓缓走一个影。

清瘦，斯文，走近了便能看到一双温柔的睛。

他笑着说：“钟迪，好久不见。”

张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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