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主动担着简舟的酒，张北野不好推拒，简舟拦了两回，都被李征民用话搪过去，源源不断的烈酒依旧在往张北野的杯里倒。

“我没事。”在简舟的面彻底冷来之前，张北野低声开，他刚刚了一杯三钱的白酒，此刻靠在椅背上，声音有些懒懒的松散，“忘了告诉简教授，我是蒙人，十岁就开始和人拼酒了。”

————

简舟低看过去，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那串墨玉似乎比原来更加泽，乌沉沉的底上洒金转，像张北野这个人一样，厚重，也沉静。

他的手中，笑着问：“简教授，这样能尽兴吗？”

可他却没有去接手串，只是在桌，将手微微向前一递。

“嗯。”

他抬起：“那就……谢谢张老板了。”

简舟转过，看到了男人睛中因酒气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红痕。

包厢的门刚刚合上，张北野的醉意似乎又了一层。

他的目光离开那只手，缓缓向上，可还没对上简舟的睛，手串就被那松松懒懒的手指勾走了。

此后，但凡有人来敬简舟，不等简舟开，那只杯就被张北野接了过去。

李征民脸上的笑渐渐有些挂不住了，他明示暗示了好几回，张北野却像听不懂似的，该接的接，该喝的喝，愣是没搭他那个话茬。

“所以简教授，”手串被褪了来，“这个你可以收回了。”

“醉了？”

张北野靠回椅背：“咱俩之间就别没完没了，谢来谢去的了。”

“好。”简舟慢悠悠吐一个字。

但他除了担着简舟的酒，还有自己的那一份酒。番的车战来，脸上也不免显了几分醉态。

简舟低看了一那杯茶，又抬起，看向对面那双睛，他温声回：“自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目光对上时，简舟是笑着的。他已经将手串自行在了腕上，悠悠的一句送过来：“张老板，我该怎么谢你？”

事儿似乎就这样定了来，张北野开始频繁举杯。闹哄哄的席面上，简舟寻了个空档又问：“上次我们一起吃饭时，怎么没见你我的酒？因为……男朋友在？”

白底青的茶壶被带着墨玉手串的手拿起来，微微倾斜，倾泻，注满茶杯。

一条手臂撑在桌上，他用拇指着额角。

张北野是如何通透的人，姓李的自然心中有数，此番派，无非是不想帮衬自己。

张北野似乎有些无奈，他在手边的茅台酒瓶上轻轻一磕：“五十六度的，上次的，三度。”

只是神慢了来，看人时像是隔着层薄雾。说话也缓，每个字都像是从酒里捞来的，沉沉的，带着散漫。有人探过来跟他说什么，他会偏过去听，微微侧着，听完了，嘴角咬着烟，偶尔笑着骂一句“”，过了酒的声音低低沉沉的，连那声骂，都是漾开的，像石投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漫。

简舟走过去，在他侧站定。

意思不言而喻，等着人将那手串在自己的腕上。

“我喝过最烈的酒，也驯服过最烈的。”张北野垂，左手探到右手腕上，指尖勾住那串墨玉。

李征民没达成所愿，脸上那笑撑得勉，客了几句便率先离席。

李征民心中有气，便授意桌上的人频频向张北野敬酒，颇有一些愤的意思。

这份醉态落在他上，却一都不难看。

他一走，剩的人也就散了。

他的手指在茶杯旁了，“真想谢的话，简教授就给我续一杯茶吧，过了这杯茶，这事到此为止。”

简舟放壶，端起那只杯，送到张北野手边。

张北野的酒量确实很好。

很男人。很。

酒过三巡，闹哄哄的宴请终于收了尾。

简舟拿起一块冰帕，递过去：“张老板不是十岁就和人拼酒吗？”

张北野瞧着那只手，掌心向，修的手指松松地擎着，像是使唤惯人一般透着矜贵与懒意，等着人服侍。

手串并未举，只在桌微微一递。

张北野接过帕，捂在脸上，也捂住了那笑。

简舟瞧着，面一一冷了来，他总会在愉悦的时候想烟，如今才知，心有怒意的时候，他更想过一那苦淡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