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狼藉，尚未打扫。

“工在哪儿？”他把袖往上卷了两折，一截结实的小臂，“我帮你收拾收拾。”

简舟留满地狼藉只为衬托自己的伤势，倒是没起用免费劳力的心思：“不用，我一会儿自己来就……好。”

话还没说完，张北野已经看到了立在厨房角落的扫帚，他走厨房，挑着净的地方落脚，绕过岛台，拿起了那把扫帚。

简舟拦不住，索就算了。他“瘸”着一条，倚在厨房门边，看那人弯着腰把碎玻璃一片片扫簸箕，又蹲去拿抹布地上的酱。

背蹲着的男人，脊背显得越发宽阔。简舟的目光从后脊到腰线，又慢慢原路返回，顺着小臂绷的肌，一路看到了那双手……

目光落了秒，简舟抬手，意识碰了一自己的胃。

“简教授，”手里拿着抹布的张北野，也不抬地开了，“你的厨房没有窗。”

简舟在胃上的手指一僵，心那地方，咚地沉了一。自家的厨房一面留门，三面白墙，灯光明晃晃的，连个窗框都没有。方才视频里那句“窗外的夜真”，此刻完地戳穿了他的谎言。

手指顺着胃缓缓，轻轻搓了一衣角。再抬，简舟的话里便带上了被戳穿后的小窘迫：“就是……随便找个话题，免得视频里太安静，尴尬。”

随即又接上一句话，细细分辨，有些像撒：“张老板，你话太少了。”

张北野把最后一块污渍净，站起，目光落在简舟脸上，笑意淡淡的：“是我不够周到了。”

这几个字落得轻，却让简舟忽然不知该接什么了。他只能照预设的程序，一瘸一拐地走到岛台旁，打开龙洗手：“了刚刚这么一桩事儿，倒是耽误了菜。”

海参还在盘里，葱姜切好了，料也调了，就差锅那一步。

张北野沉默了几秒，还是迈步过来：“我来吧，你指挥。”

简舟在心里赞了一声“上”，嘴上却面地客：“怎么好劳驾张老板。”

张北野是行动派，如今已经开了烟机，往他边一站：“也是因为我，你才分了心受了伤，我理应帮忙才是。”

张北野的声音离得近，那皂香味也跟着凑了过来，声音和味都在简舟心上了一遍，他才往旁边让了半步，把灶台前的位置腾来。

“先开火，锅凉油。”靠在岛台上，简舟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一边抿着酒，一边回忆着刚刚视频中的教程。

油去，刺啦一声。

“葱姜爆香。”

张北野炒菜的动作不算熟练，但是胜在手稳，颠锅、调火、料，倒也像那么回事。

简舟心里存着坏儿，又一酒腹，那坏儿连同着酒香一同在心晃了晃。

他走到灶台前，虚虚贴着张北野宽阔的后背，抬手拉开吊柜，慢条斯理取了一条围裙。

“别脏你的衣服。”他声音端着，正经得很，却偏偏贴着张北野耳飘过去，“我帮你围上。”

两只手在腰侧汇，带从左边递到右边，上要环住那腰。

“简教授。”手还没收拢，张北野就扣住了那只手腕，转过，他拽走了围裙带，“我自己来。”

手绕到后，三两系好。张北野再次拿起铲时，简舟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慢慢把手收了回来，垂，嘴角那笑意却没压住，更了几分。

“行。”

退回到岛台，拖来手机，简舟在计算中又加了五分。

之后的对话便没什么营养了，锅气腾起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看着那背影，简舟偶尔也会忍不住想，张北野的这双手，不知给钟迪也这样过多少次饭。

“张老板。”他忽然开问，“喜男人是什么觉？”

张北野握锅铲的手明显一顿，他偏看了一简舟，目光中的意思明晃晃的，显然不认为两人已经熟到可以聊这话题。

“是我唐突了。”简舟将手里的杯略略一举，“沾了酒，就压不住心里的话。”他的笑容很妥当，看起来有一忐忑，又遮掩不住真诚，“我以为张老板坦，我们是可以聊一聊这个的。”

泡发的海参看着质厚实，可了锅，遇了油，就会迅速收，缩成一小团一小团的。张北野起手颠锅，锅里那些海参齐齐翻了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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