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接了，烟却推了回来：“这烟我都没见过，一看就是好烟，我们白瞎了。”

简舟直接撕开了烟的包装，两，递过了去，他面上带笑：“怎么，还得我亲自给你们好敬上？”

“……那不用，那不用。”谢一模脑袋，扭扭地接过了烟，“那就谢谢简工了。”

简舟的烟是细烟，颜值，叼在嘴里漂亮。谢将备用胎到憋胎前，蹲，却没急着动手。他认真咂摸了两烟，然后给评价：“甜滋滋的，不够劲。”

衔着烟，他大咧咧地推了一把简舟：“简工你回车里去吧，换胎的事你就不用了，去空调，这该死的天气。”

简舟没动，靠在车上看着两人敲敲打打地卸螺丝，忽然开：“欸，你们张总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衔着烟抬起，烟雾熏得他眯起一只：“我们张总？好人啊。”

“怎么个好法？”

谢琢磨了一：“就是绝大好人如果能打一百分的话，我们张总能打98分。”

简舟笑了：“少的两分扣哪了？”

“脾气不好。”

旁边一直闷活的人话少，这会儿却话来：“那不对，脾气算一项的话，张总只能打80，你忘了他踹你墙了？”

谢醍醐，一拍大：“多60，上次他还掀了王老六的铺盖，那么大的雨，就让他在雨里站着。”

见着张北野的分数还在直线降，简舟适时转了话题：“你们张总平时有没有什么兴趣好，或是喜什么？”

“兴趣好？”

“喜什么？”

两个正在往卸胎的人贼溜溜地相视一笑，一脸猥琐。

谢小声嘀咕：“好男，喜小钟。”

“什么？”简舟没听清，他微微弯腰。

“没啥。”谢立刻改，“我们张总没啥好，多哼两句家乡小调。”

“家乡小调？他的家乡是……”

“蒙古。”

谢的回答刚刚，远远的就驶来了一辆车。这里偏僻，公路也是专门为施工铺设的，路面覆着厚厚一层浮土，车碾过，尘嚣直上，远远就能看见一土龙似的烟尘。

谢抻着脖一眯：“呦，”他嗓门一扬，“张总的车。”

简舟的目光也跟了过去，野车开得很快，眨就到了跟前，一脚刹停，尘土呼啦啦扑了过来。

车门推开，张北野了车。他今天穿得和工地里不太一样，灰的衬衫，袖挽到小臂，上没沾灰，利落得很。

“张老板……”

“你不是去和供货商谈判去了吗？”谢嘶哑的声音压过了简舟，“咋回来了？”

“对方有事，临时改时间了。”张北野走过来，目光在简舟脸上过了一，微微，“简教授。”

过了招呼，他抬脚踢了踢谢的弯：“我来吧。”

将千斤卡底盘，慢慢升车，卸螺丝、扒胎、装备胎、上、复位，整动作一气呵成。

拧完最后一颗螺丝，张北野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他弯腰拿起谢放在地上的半瓶，转过，递到简舟手里。

“劳驾简教授，”他说，“我洗个手。”

简舟低看了掌心的瓶，拧开瓶盖，缓缓蹲。

倾泻来，冲掉灰尘与泥垢。他看着那双手在叠、搓，脑想的却是这双手能轻松地卸胎，也能轻轻着人的发。

心思一飘，微微晃了晃，简舟倒得有些不稳。

等谢也伸手凑过来，瓶里的已经所剩无几。

谢搓着手啧了一声：“半瓶就洗一双手，简工你可真够浪费的。”

张北野笑着把他扒拉到一边：“简教授你都敢呲哒，无法无天了，去跟小武一起洗。”

待那人笑嘻嘻地走了，张北野慢慢走到简舟面前，面上的笑容了些：“半瓶一就倒去了，简教授真够浪费的了。”

太很烈，晒得空气都起了波纹。远是工地传来的隐约轰鸣，近是风过荒草的簌簌声，而这一刻，简舟却觉得四周安静得不像话。

简舟慢慢靠回车，车，脊背，连心脏都跟着轻轻了一。

他缓缓笑了，拖了声音，慢悠悠地重复张北野刚刚的话：“简教授你都敢呲哒，真是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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