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庆幸自己提早学会了闭嘴，就算大着胆向秦阙袒些伤疤，他要么无动于衷，要么会跟着何齐焕对我倒打一耙，说是我活该吧。

秦阙不是不辨是非的人，只是这件事上没必要。

那么看来，我在秦阙面前小心翼翼，委曲求全，似乎全成了一场可供观赏的乐了。

我没法和秦阙真正吵起来，我怕他生气，怕他对我横眉冷对，怕他真的不愿再维持表面和平，将让我心碎的话统统说，我受不了，会疯的。

之前袁淇淇劝我，人生哪儿能只有呢，她说我前程大好，脆放恩怨一走了之，去个举目无亲的地方大摇大摆地过自己的日，缘分到了就找个对象，缘分散了就一别两宽。

说着容易呀，我笑着看向淇淇，说我也想。

“想就去呀，我赞助你机票宿~”

我又笑着叹气，面地拾起破碎的前十年，说事不能这么想，淇淇。

“为什么？”

我静了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半是无奈半是悲伤地说，我和京市的缘分还没散。

有藕丝未斩断，有烟气未扇净，有某人没阔别。

“那你真打算在这个小公司一辈？和秦阙这么一辈？”

我又沉默了，但面对她，不想昧着良心转移话题，于是相当坦诚地说，那我要是真走了，你会来看我吗？

淇淇说，当然了。

很远都行？

行啊，我的鞋你还没赔。

好吧，那就不用多说了。

袁淇淇黑亮的珠在灯泛着狡黠的光，她知我不喜把话说全，所以从不刨问底。

她是个聪明人，我却总喜搬起石砸自己的脚，喜追问，尤其喜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愿意把我当朋友？

为什么你选择了何齐焕？

为什么明明活着却杳无音讯？

为什么这么对我？

也许该把嘴闭得更严一。

——

秦阙说完那句话后，看着何事玉一变得煞白的脸，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话到嘴边又没能说，谁会信？

何齐焕的行事再割裂，他又能怎样。人会变，他承了，不想轻易背弃。如果是小时候一面之缘、一饭之缘也就罢了，自己偏偏鬼使神差跟着他回了家，去了他的地盘，两人睡在一起，他喜男人，但不敢说，只觉得很奇怪。心快，时间快，他保持一个姿势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浑酸痛。

这是没法用钱和资源补偿的事——也许可以，但秦阙不会这样，不仅玷污了他的纯白的，也是脏了自己惦念他的这些年。

当晚爷爷突然变了主意，说圃里的郁金香开得好看，于是他们又临时去了庄园。一路上何事玉都蔫蔫的，脑袋着车窗，开庄园时，秦阙令司机降车窗，何事玉一时不察，回过神时看见满地的郁金香，小小地“哇”了一声。

天光烈，并不燥，他看着男人失去了神采的睛，背着手踢走一块石。

“爷爷面前别板着脸，你有意见？”

何事玉闻言一抖，意识到自己错了事，满怀歉意地歉，又开始笑，秦阙低注视他眉心浅浅的皱褶，毫不客气地冷了他。

那次他们第一回来庄园，两旁的橡树光秃秃的，何事玉的脑袋像个拨浪鼓，这边转完那边看，低又琢磨地砖上的文字，他走在旁边，突然也觉得时间有快，恨不得一秒就走天里，草莺飞的四月天。

怎么就会那样想呢。

秦阙抬起，和煦温柔的傍晚，橡木逢，还是冷。

当晚他们又不可避免地睡在了一起，秦阙总是失眠，闭上，无数手就在黑暗里缠上来 ，醒来时总闷一冷汗。

何事玉罕见地没找他说话——其实他是想说的，秦阙知他言又止时咙发的吞咽声，那声音一，接来就是平静的沉默。

秦阙翻来覆去，突然听见旁侧传来细微的梦呓。

何事玉在说梦话，他绵的呼变得沉、促，嘴翕张，带着整张脸痛苦地微微皱起，秦阙听见他糊又痛楚地叫：

“妈妈——”

——

翌日。

“爷爷，您真的不去我们那儿住段时间吗？”

爷爷笑着摸我的肩：“等这群老朋友走了就过去，你和秦阙好好的——我听说你了哪个公司？”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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