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分钟，他们的谈结束了，女方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停车场走去，段成也了公司里面。凌真这才有了反应，缓缓转过，将额抵在了明栖的肩膀上，他抵过来的动作很快，一瞬间，明栖只能看到他煞白的脸。

“因为他在家里练了很久。”凌真回答着，却觉得不对劲，明栖的语速比平时快，声音收，稍显不稳，像是临时行编来转移注意力的，前面有挡板，车门被堵住，他半看不到外面什么样。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人容貌和他已逝的母亲有四五分相似。

“我突然想起来了，晚上是不是不能喝酒？不然段叔叔又要哭了。”明栖跟他说着玩笑话，“不过我记得他酒量还行啊？也没听说在酒桌上失态过。”

他第一次话这么多，细细叙说着从前，说他的父亲如何苦闷，他们父如何相互支撑，说得明栖睛发酸，心也止不住地疼。

“他太孤独了，要不是为了我和这个家，他早就撑不住了，他表面上看起来状态良好，可我知，每次逢年过节，他把我安顿好之后，都会一个人在房间偷偷地哭……

他不想让凌真伤心，可有些事瞒不住也不该瞒。

那是一位约莫三四十岁的女士，穿着剪裁得的浅灰职业裙，举止优雅从容，笑容温婉丽，两个人似乎谈很投机，没有分开的意思。

车已经在明栖的示意开走了，两个人在路边相拥，车龙的大路上，鸣笛和无数车辆驶过形成的喧嚣不绝于耳，明栖却觉得世界是如此安静。

公司门站着一男一女在谈，距离不远，他一就认男背影是他的父亲段成，其对面女士的容貌完完整整撞他的眸中，撞得他目眩，睛酸胀，心发疼。

凌真刚摘掉罩，还在适应光线，空落落的手让他不由抬望向对方，发现明栖目光凝固在了远，神晴不定，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异的事，他意识想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明栖却反应了过来，转而望向他，握住他的手半弯腰，恰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明栖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自重逢后第一次脸上现了不知所措，脑海中胡酝酿着许多俗气的安的话，可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来。

凌真顺着对方之前的视线方向望去，落是在公司门，随即瞳孔微缩，僵住，脸上也现了和明栖一样的神，只不过他的反应要更大一些。

到底有什么是他看不得的。

凌真心里疑惑，打断了对方的话，直接问了来：“你在挡什么？”

明栖神微变，声音戛然而止，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凌真更觉得奇怪，趁着这个间隙推开他。明栖意识想阻止，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慢慢从车中走来，死死盯着那里，因为绷而不稳，摇晃了两，明栖赶扶住他。

“九年了，他有开启新人生的资格，我不会怪他的。”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默契地回避过去，专注营造和谐的现在，挖掘无尽的未来，这是凌真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讲述着过去，尽说的都是段成的事，他还是从中窥探到了凌真生活的一角——那些没有他的岁月里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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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凌真的声音戛然而止。

明栖拥抱住他，一又一抚摸着他的背，语无次地说着安的话：“没事，碰巧而已，世界上得像的人太多了，应该只是谈生意的，我爸最近一直跟你爸在一起，要是有什么，他肯定能察觉到，不会瞒着我……”

了，我就是找了几本书送他, 要真提一箱黄金，他得把我赶去。”

由于又绕回家一趟，等到了凌家公司附近，已经是午三多了，明栖了车，习惯往不远瞥了一，突然就定住了，甚至忘了转来牵凌真已经习惯递去的手。

“我知。”他听见了凌真回应他的话语，声音轻柔平静，“就算有什么也没什么，很正常，其实我早就想过有这么一天，他那么害怕孤独的一个人，一直想有一个完整的家，这些年来，最痛苦的就是他了，如果他希望有人陪伴，我尊重他的选择。”

他像是在跟明栖说话，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